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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邊上大學邊實習

    邊上大學邊實習

     美國經濟成長強勁,失業率創近幾十年來新低,但青年失業情況依然嚴重,為改善這問題,美國打算引進德國的實習生技職教育制度。 \n ■Looking for an alternative to college? U.S. studies German apprenticeships. \n 伍德芬(Randall Woodfin)上次大選主打創造就業機會的政見成功扳倒前市長,入主阿拉巴馬州伯明罕市政府,但上台一年後,該市青年失業率依然居高不下,讓這位年輕市長非常著急,忙於尋找解套方案。 \n 伍德芬為此於去年秋天飛到德國布萊梅(Bremen),拜訪當地軟體公司abat。主要目地就是就近了解德國聞名全球的實習生模式,甚至想辦法說服德國企業在伯明罕提供實習的機會。 \n 取經德國 搶救失業率 \n 「許多年輕人不想升學提早脫離校園,但也不想工作,不知道未來在哪」,伍德芬說。「需要有人給他們希望,實習生的技職教育是一個可行方案。」 \n 因應美國大學學費不斷飆漲,以及非大學畢業生也有職業選擇的需求,民主共和兩黨的市長和州長都開始主張引進德國式的實習生技職教育制度。 \n 川普政府也已表態支持。德國總理梅克爾在與川普進行貿易談判期間,梅克爾也允諾川普,將要求在美國設廠的德國企業提供更多的實習機會。 \n 有趣的是,當美國開始熱中於德國的實習生技職教育模式時,德國的實習生制度在本國的受歡迎程度已經下滑,反而還開始推廣美國大學的教育制度。2016年德國高中畢業生成為實習生的比率僅剩約52%,遠低1996年時的將近7成。而2016年德國高中畢業生有57%選擇讀大學。 \n 伍德芬參訪abat時看到十多名不到20歲的德國青年在教室與公司間兩頭跑,在學校時接受德國全國共同的大學課程,下課後到abat就跟在資深員工旁學習大型電腦和3D印表機的實務。 \n abat前不久才在伯明罕市開設美國分公司,伍德芬市長因此向abat營運高層提出希望將他們的實習生教育制度輸出到伯明罕市的想法。只不過,此一構想遭到董事經理派博(Jorg Pieper)反對。 \n 實習教育 老美仍難接受 \n 派博說,美國政府對於實習生教育制度的規範與德國並不同,且按照伍德芬的構想,abat還得投入大筆的資金開發符合美國地區的課程。此外,由於美國學校也不是專為實習生而設,所以該公司還要自己負責招生,而且他們學校的學分也可能不被其他公司承認。 \n 派博還指出,問題還在於觀感。「根據我個人的經驗,在美國高中畢業後,要嘛你就念大學繼續當學生,不然就是去工作當勞工,並沒有又當學生又是勞工這回事,實習生被視為不是一項好的教育。」 \n 但伍德芬認為,對阿拉巴馬州來說,實習生技職教育可為高中畢業生提供另一個選擇。 \n 伍德芬指出,該市高中生畢業後僅約55%會上大學,其他人要不是找到一份沒前途的工作,不然就是根本沒在上班。 \n 伍德芬說,他自己高中時曾在他在家附近的一家超市當實習生,比別人早下課去店裡當收銀員以換取學分。但時下學校並沒有宣傳工作實習的方案,許多學生也不認為這是一種有面子的學習管道。

  • 走過人生邊上 我們仨天上團聚

    走過人生邊上 我們仨天上團聚

     「我和誰都不爭,和誰爭我都不屑;我愛大自然,其次就是藝術;我雙手烤著生命之火取暖;火萎了,我也準備走了。」這段文字是楊絳2001年翻譯英國詩人沃爾特蘭德的《生與死》以明志,在許多人看來,也代表了楊絳的生命哲學與典範。 \n 「她的存在見證一種消失的典範」,時報出版總編輯余宜芳如是說。楊絳的台版書均在時報出版,以《我們仨》最受矚目,但余宜芳認為她較早期的作品《幹校六記》更能看出文革期間,她所展現的知識分子風骨,「在她的瘦弱之下,其實見證了堅強。」曾編輯過楊絳4部作品的出版人葉美瑤,也感慨地在臉書發言:「謝謝她給過這人世間美好的,那些艱難的──她以沉靜的不屑默默擔下。」 \n 楊絳曾經在《坐在人生的邊上──楊絳先生百歲答問》訪談中指出,在艱難憂患中最能依恃的品質,是肯吃苦,她的「向上之氣」來自於對文化的信仰,不論在抗戰或文革時,「我絕對不相信,我們傳承幾千年的寶貴文化會被暴力全部摧毀於一旦,我們這個曾創造如此燦爛文化的優秀民族,會泯滅人性,就此沉淪。」 \n 北大中文系教授陳曉明就指出,楊絳的知識分子精神,對中國的責任和民族的愛,是現代知識分子缺乏的。

  • 「黨已走到傾覆的懸崖邊上」柱姐宣布參選國民黨主席

    「黨已走到傾覆的懸崖邊上」柱姐宣布參選國民黨主席

     國民黨大敗後,黨內要角開始競逐黨主席。立法院副院長洪秀柱歷經「換柱」後,再度上陣,昨宣布參選黨主席,強調願「成為第一個彎下腰、捲起袖子,拾起第一塊磚,一寸一寸把這個建築重建回來的人」,若她當選黨主席,將培育青年、建立接班團隊,並表態支持黨產透明化。 \n 洪秀柱昨得知中常會決議延後一個月補選,仍按原計畫對外宣布參選。對外界揣測延後一月為「防洪條款」,洪不予評論。 \n 柱柱姐昨身穿桃紅西裝外套,搬出「勝利講台」宣布參選;參選宣言提出三大努力方向:1.找回核心價值;2.大力整頓改革;3.重用中生代、培養新生代。她說,如有機會承擔,將幫助黨建立接班團隊,完成世代交替,在中生代中挑選優秀人才,積極培育青年,把這些年輕人「扶上馬、送一程」後,她就可以功成身退。 \n 洪秀柱說,她從政以來不忮不求、不離不棄,只盼為黨為國、為下一代,留一個真誠、勇敢的奮鬥身影。她不是要位子,而是願帶領黨員,讓國民黨成為驕傲選項,更要找回人心,贏回信賴,尤其年輕世代的認同與支持。 \n 由於是二次角逐黨主席,上次是2007年與前國民黨主席吳伯雄競選。柱柱姐說,兩者不同,當時她是「明知不可而為之」,希望幫國民黨建立競爭文化;這次則是在黨走到傾覆懸崖邊上參選,希望同志「競爭而不鬥爭」,凝聚共識,找出正確道路。 \n 昨被問是否希望辦辯論。柱柱姐說不反對,公開辯論也可以;上次總統選舉時她被扣上「傾中」帽子,是被誤解,她願多講幾遍,讓大家更清楚。她還稱讚有意參選的副總統吳敦義「滿腹經綸、出口成章」。 \n 對國民黨青年呼籲清理黨產?洪秀柱表態支持黨產透明化,她說,「歡迎大家一起來查」,在民進黨占立院多數情況下,《不當黨產處理條例》修法可能很快就過,「與其被人清算,何不歡迎外界一起來查?」誠實公開是最好方式,「我很好奇到底這個家(國民黨)還剩多少資產」。

  • 432人罹難 長江邊上祭頭七

    432人罹難 長江邊上祭頭七

     大陸「東方之星」客輪翻覆案,隨著船身被完全扶正吊起,罹難者遺體逐一被找到,截至7日下午6點,罹難者已增至432人,尚有10人失蹤。7日是罹難人員「頭七」,全體搜救人員在現場舉行哀悼儀式,途經現場船舶同時鳴笛3分鐘,向逝者致哀,大陸官方還規定,昨天各衛星電視台不准播出娛樂節目。 \n 根據大陸交通運輸部公布數據,目前「東方之星」除了罹難者已增至432人外,生還者14人、失蹤10人,有關方面正在對遺體DNA進行一一比對,而搜救工作並沒有完全放棄,希望有奇蹟出現。 \n DNA比對確認29人身分 \n 事故地點在湖北監利縣境內,監利縣縣長黃鎮7日表示,目前,送往殯儀館的罹難者遺體和前來監利縣的440位乘客家屬的DNA抽樣都已完成,到昨天中午已比對確認29名死者身分。 \n 他指出,接下來,公安部門會盡快完成所有DNA樣本比對,並將DNA比對結果和罹難者遺物送到家屬手中。黃鎮並稱,監利縣將會針對此一悲劇建立一個紀念館,以警示及教育後人。 \n 昨天是罹難者「頭七」,上午9點,大陸的交通、海事、航道、公安、消防、武警、部隊等現場搜救人員舉行哀悼活動,全體人員面向罹難船舶肅立默哀3分鐘,現場船舶同時鳴笛3分鐘,場面哀戚肅穆。 \n 此外,為悼念「東方之星」號客輪翻沉事件中的罹難者,包括東方衛視、江蘇衛視等多家衛視7日均主動暫停娛樂節目。稍後傳出,國家廣電總局有下發通知,昨天各衛星電視台都不准播出娛樂、綜藝性節目。 \n 搜尋擴至上海全河段 \n 目前「東方之星」沉船事故的失蹤人員搜尋工作已擴至長江幹線岳陽至上海全河段。包括上海海事局、上海市公安局、上海海洋局等共派10餘艘巡邏艇及空巡、警務飛機參與。 \n 據現場搜救潛水人員表示,「東方之星」翻覆時間太快,很多罹難者甚至來不及抓住什麼,「我們搜救到的多數罹難者,都保持雙拳緊握的逃生姿勢」。

  • 《人間好文》十七歲少女的勇敢駕車之旅

     人來人往,車來車往。突然她說,知道嗎?我十七歲那年,一個人在高速公路邊上換了車的輪胎。完完全全一個人。他有些驚異地忘著她。 \n 十七歲的少女抬起頭,廣闊的天邊,雲像緩慢的羊群以兵臨城下的架勢緩緩移動過來,看樣子也花不了太多時間就會覆蓋住這一邊的藍天。她蹲下身子,把車下的千斤頂放下來。車子已經換好備用胎,又可以上路,撐到下一個高速公路出口應該沒有問題。說到高速公路,沒錯,飛速行駛的車自她身邊接連不斷呼嘯地開過去,空氣彷彿一直在劇烈地震動著。從她打開緊急信號燈,停下來,架起千斤頂,半個身子鑽入車下去找飛出去的工具,好像一直沒有車放慢速度,更沒有停下來──這本來就是高速公路嘛──她這樣告訴自己。她偶爾瞇起眼睛看天空,那時天上還沒有那麼多雲。高速公路邊上是未經開墾過的大片原野,沒有人煙。她看著說明書,極有條理地一步步操作,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汗流了很多。 \n 但是,好像是有一輛車停下來了。當她把汗抹乾,抬頭看天的時候,那輛車停在她車後面,車門打開,駕駛室裡的人走下來,一隻腳先踏在地上,動作緩慢,像時代劇裡新的人物出場的誇張鏡頭。 \n 然後,她就醒了過來。不用看鐘錶,她也知道那大約是早上六點零八分左右。不管睡得多晚,都是在這個時候醒來,而且早上容易做這個同樣的夢。也不能算夢吧,因為那的確是十七歲那一年發生過的事,除了最後一幕。不,沒有,沒有人停下來──在她十七歲那年需要幫助而獨立做完了那件事之後,好似一個啟示錄般的開始,後面的人生,她便習慣一個人面對所有事,好像人生就該是那樣,孤獨而認真地,井井有條地對自己檢討修理,只是為了匯入同樣孤單行駛的車道──不過,現實生活中,人們把那樣的車流叫做時代的洪流。 \n 人人都做夢。他也做夢,重覆的夢。夢到自己在高速公路上停下來,向前面的車走去。車旁邊的少女背對著她,正仰頭看天,車道邊因高速行駛的車輛產生的氣流把她的短髮吹得亂七八糟的。他的耳邊充斥著各種聲音,張開嘴巴,卻聽不到說出來的話。這是在夢中。但事實上,很久之前他在美國駕駛的時候,的確看到過這樣的一個少女,在一掠而過的瞬間,他看見她從車下爬出來,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有種驕傲和勇敢。他沒有辦法在那樣的車速下驟然停止,高速公路一直延伸,盡頭是北美那廣袤的大地,遠處正有厚重的雲層緩緩推過來。 \n 夢管夢,生活管生活。 \n 他們在叫做九記牛腩麵的小店前排了大約十分鐘的隊。操廣東話的店小二把他們帶到同一張小桌子前,說,拼桌啦。他們沒得選擇。有名的小店,並不以服務或者環境著稱見長。他們一面吃牛肉麵,一面認識。一面在這個中國南方的城市開始生活,一面約會。一面應付各種生活的瑣事,一面將愛進行下去。然後在紅棉道婚姻登記處登記。 \n 生活在一起,各自做各自的夢。剛好在同一時刻他們的夢中出現相同的快速車道和藍天的時候,他們的眼皮有時會不自覺地跳動。 \n 直到有一天,開車經過中環鬧市的時候,輪胎突然爆破,他們將車停在路邊,打開緊急信號燈,他們檢查車後的備用胎和工具都齊全,然而他們還是打通車行的電話,三言兩語之後嗎,他說,車行的人馬上過來,換了備胎,就開回去修,我們只要一個人在這裡等就可以了。她說,沒事,我們一起等。 \n 他似乎有些意外,但旋即說,也好。 \n 人來人往,車來車往。突然她說,知道嗎?我十七歲那年,一個人在高速公路邊上換了車的輪胎。完完全全一個人。 \n 他有些驚異地忘著她。 \n 她卻說,十七歲時的勇敢,我好像不再有了。 \n 她穿著套裝,拎著手袋,抬頭看天的時候,看見的是高樓的玻璃牆。

  • 凱撒的面具-一個站在懸崖邊上的總統

     歐巴馬贏了選舉,但選舉結束正是政治的開始;一個分裂的國會曾經阻礙了他的改革之路,未來四年依然分裂的國會仍會把他逼到懸崖邊上,讓他隨時站在財政懸崖與政治懸崖上。 \n 共和黨雖然輸了總統,卻保住了眾議院,因此可以想見的是,選後的共和黨不但不會調整路線,反而會愈趨極端,甚至會將總統敗選責任歸究於羅姆尼:如果他能更茶黨一點,賓夕法尼亞大道兩端將盡是保守派天下。 \n 歐巴馬四年前入主白宮後,曾經矢言要改變華府政治文化;四年來華府政治文化確實大幅改變了,但改變的結果卻與歐巴馬的期望正好相反:他期待的是兩黨和解,但結果卻是兩黨愈趨極化,茶黨的崛起不但改變了美國政治版圖,也改變了華府政治文化;茶黨不僅綁架了共和黨,也綁架了華府政治。 \n 茶黨雖然號稱要回復「純正的保守主義」,但事實上走的卻是極端主義甚至激進主義的路線,極端到凡事杯葛歐巴馬,激進到讓眾院與白宮變成像兩個交戰團體,在政策上採取寧可玉石俱焚也絕不妥協的策略;歐巴馬過去四年政績之所以乏善可陳,其中關鍵就是茶黨的阻礙戰略奏效。 \n 但羅姆尼過去卻一向被歸類為共和黨的溫和派,在黨內初選時,他也不是茶黨最屬意的人選;但他在茶黨的強大壓力下,卻不得不選擇「茶黨金童」萊恩當他的競選搭擋,也不得不在大選辯論前高唱茶黨的激進調子,例如像法西斯一樣的反移民論調;「溫和的羅姆尼」變身為「激進的羅姆尼」,一度讓茶黨士氣大振,但卻也讓他的選戰策士憂心忡忡。 \n 替羅姆尼打選戰的人當然知道:美國現在雖然已是接近五十與五十的社會,但選總統卻不能像選國會議員一樣,從頭到尾祇唱茶黨的戰歌,大約占百分之十五左右的獨立選民,也絕不會聞戰歌而加入羅姆尼的旗幟下;羅姆尼在第一場辯論時突然又變回「溫和的羅姆尼」,就是基於爭取選票的考慮。 \n 但辯論前與辯論後的「兩個羅姆尼」,卻讓歐巴馬陣營找到攻擊的空隙。選戰後期歐巴馬鎖定「兩個羅姆尼」的話題猛打,雖然很難鬆動極右選民的陣腳,但卻贏得了部分中間選民的轉向;如果不是「兩個羅姆尼」因素的發酵,歐巴馬與羅姆尼的全國普選票數差距可能更小。 \n 從另一個角度看,差距不到兩百萬的普選票數,對歐巴馬卻是個嚴重警訊,不但證明有將近一半的選民不支持他,連四年前參與他「改變運動」的人也有部分背棄了他,而背棄的原因很簡單:他沒有搞好經濟,也沒有讓他們過得更好。 \n 替歐巴馬辯護的人雖然曾經替他列過一張政績清單,證明他在救經濟上並非一事無成,但即使如此,連這些人也不得不承認,歐巴馬的治理風格確實有嚴重瑕疵,其中最明顯的瑕疵就是:在入主白宮前,他是個很好的傾聽者,但過去四年每逢重大政策爭議時,祇要有人表示異議挑戰他,他不但以憤怒回應,而且就像克萊恩(Edward Klein)在一本書中所形容的:「必投以嚇死人的眼神」;歐巴馬這種治理風格嚴重侷限了他可能應有的政策作為,更遑論可能應有的政績。 \n 而且,歐巴馬雖然有雄辯滔滔的天賦,但他強於選舉修辭卻拙於治理修辭,換句話說就是他不懂宣揚政績,也不懂政策行銷。他是近二十年來召開最少次記者會的總統,而且每次開口通常又太像個教授而非政客,有人戲稱他是「教授總統」或「professor-in-chief」,就是在形容他拙於治理修辭。這個瑕疵不但讓支持他的人因缺乏溝通而疏離他,更讓極右派的媒體與名嘴扭曲他的政績長達四年;歐巴馬在首場辯論時被羅姆尼辯得左支右絀,就暴露了他治理風格的缺點。 \n 每個總統都是「承諾的囚犯」,歐巴馬四年前選總統時因為過度承諾,但結果卻低度實踐,而讓民眾失望;這次選舉他雖然已低度承諾,但可預見的是如果他不改治理風格,一個分裂的國會,以及一個以茶黨為戰鬥主體的反對勢力,必然會讓他的低度承諾也以低度實踐收場;歐巴馬即使連任,但他仍是一個站在懸崖邊上的總統。(作者為世新大學客座教授)

  • 坐在人生的邊上

     中國作家楊絳近年來閉門謝客,多方婉拒海內外媒體採訪。難得地,在臨近本月17日百歲生日之際,她特別接受《文匯報‧筆會》記者筆談答問。本刊特別摘錄精彩部分刊載。 \n 西曆1911年7月17日 \n 。仔細論起來,您出生時紀年還是清宣統三年,辛亥革命尚未發生。請問,7月17這個西曆生日您是什麼時候用起來的? \n 楊絳(以下簡稱楊):我父親是維新派,他認為陰曆是滿清的日曆,滿清既已推翻,就不該再用陰曆。他說:「凡物新則不舊,舊則不新,新舊年者,矛盾之辭也,然中國變法往往如是。舊法之力甚強,廢之無可廢,充其量不過增一新法,與舊法共存,舊新年特其一例而已。」「今人相問,輒曰:『汝家過舊曆年乎,抑或新歷年乎?』答此問者,大率舊派。舊派過舊曆年,新派過新歷年。但此所謂過年,非空言度過之謂,其意蓋指祭祖報神……今世年終所祭之神,固非耶教之上帝,亦非儒家之先聖先賢,不過五路財神耳。此所謂神,近于魔鬼,此所謂祭,近於行賄。」7月17這個西曆生日是我一歲時開始用起來的。我一歲時恰逢中華民國成立。我常自豪說:「我和中華民國同歲,我比中華民國還年長一百天!」7月17日是我生日,不是比10月10日早一百天嗎? \n 崇尚古典清明理性 \n 問:您出生於1911年,1917年即產生了新文學革命。但您的作品,不論是四十年代寫的喜劇,還是後來寫的《洗澡》《幹校六記》等,卻沒有一點通常意義上「現代文學」的氣息。請問楊先生,您覺得您作品中和時代氛圍的距離來自哪裡? \n 楊:新文學革命發生時,我年紀尚小;後來上學,使用的是政府統一頒定的文白參雜的課本,課外閱讀進步的報章雜誌作品,成長中很難不受新文學的影響。不過寫作純屬個人行為,作品自然反映作者各自不同的個性、情趣和風格。我生性不喜趨時、追風,所寫大都是心有所感的率性之作。我也從未刻意回避大家所熟悉的「現代氣息」,如果說我的作品中缺乏這種氣息,很可能是因為我太崇尚古典的清明理性,上承傳統,旁汲西洋,背負著過去的包袱太重。 \n 《斐多》激發生存勇氣 \n 問:在您翻譯的四部作品中,《斐多》是您的跨界之作,超出了文學的範疇而進入哲學,蘇格拉底面對死亡「愉快、高尚的態度」令人印象深刻。這本對治憂愁的譯作,有紀念錢先生的特別意義嗎? \n 楊:1997年早春,1998年歲末,我女兒和丈夫先後去世,我很傷心,特意找一件需要我投入全部心神而忘掉自己的工作,逃避我的悲痛,因為悲痛是不能對抗的,只能逃避。我選定翻譯柏拉圖《對話錄》中的《斐多》,我按照自己翻譯的習慣,一句句死盯著原譯文,力求通達流暢,儘量避免哲學術語,努力把這篇盛稱語言生動如戲劇的對話譯成戲劇似的對話。柏拉圖的這篇絕妙好辭,我譯前已讀過多遍,蘇格拉底就義前的從容不懼,同門徒侃侃討論生死問題的情景,深深打動了我,他那靈魂不滅的信念,對真、善、美、公正等道德觀念的追求,給我以孤單單生活下去的勇氣,我感到女兒和鍾書並沒有走遠。應該說,我後來《走到人生邊上》的思考,也受到《斐多》的一定啟發。 \n 信仰文化 信賴人性 \n 問:您覺得什麼是您在艱難憂患中,最能依恃的品質,最值得驕傲的品質,能讓人不被摧毀、反而越來越好的品質?您覺得您身上的那種無怨無悔、向上之氣來自哪裡? \n 楊:我覺得在艱難憂患中最能依恃的品質,是肯吃苦。因為艱苦孕育智慧;沒有經過艱難困苦,不知道人生的道路多麼坎坷。有了親身經驗,才能變得聰明能幹。 \n 我的「向上之氣」來自信仰,對文化的信仰,對人性的信賴。總之,有信念,就像老百姓說的:有念想。抗戰時期國難當頭,生活困苦,我覺得是暫時的,堅信抗戰必勝,中華民族不會滅亡,上海終將回到中國人手中。我寫喜劇,以笑聲來作倔強的抗議。我們身陷上海孤島,心向抗戰前線、大後方。當時凡是愛國的知識份子,都抱成團。如我們夫婦,陳西禾,傅雷,宋淇等,經常在生活書店或傅雷家相會,談論國際國內戰爭形勢和前景。我們同自願參加「大東亞共榮圈」的作家、文化人涇渭分明,不相往來。有一天,我和錢鍾書得到通知,去開一個不記得的什麼會。到會後,鄰座不遠的陳西禾非常緊張地跑來說:「到會的都得簽名。」鍾書說:「不簽,就是不簽!」我說:「簽名得我們一筆一劃寫,我們不簽,看他們怎麼辦。」我們三人約齊了一同出門,把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揚長而去,誰也沒把我們怎麼樣。 \n 到「文化大革命」,支撐我驅散恐懼,度過憂患痛苦的,仍是對文化的信仰,使我得以面對焚書坑儒悲劇的不時發生,忍受抄家、批鬥、羞辱、剃陰陽頭……種種對精神和身體的折磨。我絕對不相信,我們傳承幾千年的寶貴文化會被暴力全部摧毀於一旦,我們這個曾創造如此燦爛文化的優秀民族,會泯滅人性,就此沉淪。我從自己卑微屈辱的「牛鬼」境遇出發,對外小心觀察,細細體味,一句小聲的問候,一個善意的「鬼臉」,同情的眼神,寬鬆的管教,委婉的措辭,含蓄的批語,都是信號。我驚喜地發現:人性並未泯滅,烏雲鑲著金邊。許多革命群眾,甚至管教人員,雖然隨著指揮棒也對我們這些「牛鬼蛇神」揮拳怒吼,實際不過是一群披著狼皮的羊。我於是更加確信,災難性的「文革」時間再長,也必以失敗告終,這個被顛倒了的世界定會重新顛倒過來。 \n 每一天都是新的開始 \n 問:孔子「十五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那一段話,已進入中國人的日常生活,成為一個生命的參照座標,不過也只說到「七十從心所欲不逾矩」。期頤之境,幾人能登臨?如今您有登泰山而小天下的感覺嗎?能談談您如今身在境界第幾重嗎? \n 楊:我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在境界第幾重。年輕時曾和費孝通討論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不懂,有一天忽然明白了,時間跑,地球在轉,即使同樣的地點也沒有一天是完全相同的。現在我也這樣,感覺每一天都是新的,每天看葉子的變化,聽鳥的啼鳴,都不一樣,New experience and new feeling in everyday。樹上的葉子,葉葉不同。花開花落,草木枯榮,日日不同。我坐下細細尋思,我每天的生活,也沒有一天完全相同,總有出人意外的事發生。我每天從床上起來,就想「今天不知又會發生什麼意外的事?」即使沒有大的意外,我也能從日常的生活中得到新體會。八段錦早課,感受舒筋活絡的愉悅;翻閱報刊看電視,得到新見聞;體會練字抄詩的些微進步,舊書重讀的心得,特別是對思想的修煉。要求自己待人更寬容些,對人更瞭解些,相處更和洽些,這方面總有新體會。因此,我的每一天都是特殊的,都有新鮮感受和感覺。 \n 我今年一百歲,已經走到了人生的邊緣邊緣,我無法確知自己還能往前走多遠,壽命是不由自主的,但我很清楚我快「回家」了。我得洗淨這一百年沾染的污穢回家。我沒有「登泰山而小天下」之感,只在自己的小天地裡過平靜的生活。細想至此,我心靜如水,我該平和地迎接每一天,過好每一天,準備回家。

  • 筆墨時代-倒啖甘蔗的滋味

     《世說新語》是本極為有趣的書,適合放在書案前頭,因為裡頭許多短短的故事,每則都要人玩味再三。這樣值得回味的文本,原有雄心大志想要把它整本抄錄一回,權為對此書的敬意,每有閒暇之時便動手抄寫。一本不厚的書籍,前前後後抄寫了好幾年,至今尚未能竟書。雖說自己性懶難醫,但是這般延宕也情有可原,該怪此書過於迷人,寫不了幾頁就得停歇,因為此間故事情境都要人擊節稱奇,人物、事件總是如播立體電影那般立現眼前,觀看之餘,便有誤入藕花深處的感覺。 \n 到底是這時士人本身活得自在,鮮活體現當時情事,所以介紹他們的文字也就跟著燦爛非凡?還是該說,劉義慶這人編排能力太好,那門下的文士都能盡其發揮,把眼前平常的人事物,一轉成為雋永萬世的文字,讓後來讀者只要翻開書頁,就要顧念著魏晉的時風,追索那種蕭散與閑逸,迴盪於悠悠的阮咸聲中。 \n 漸至佳境,就是常說的倒吃甘蔗的典故。在都會區中不容易見到整把的甘蔗,想要理解甘蔗頭尾有著不同的滋味,得花上很多口舌加上豐富的想像力。但是,對我這個南部鄉下長大的小孩而言,並不陌生。家就在鄉間小道邊上,上學得轉個兩班公車才到學校,從公路上站牌走回家的路得走上30多分鐘,不算短的路途會經過一大片甘蔗園。那是糖廠的蔗園,邊上還有小鐵軌,用來載運甘蔗,要是假日沒事還可以在上頭遊玩。 \n 收成時節一到,望眼看去都是長莖挺挺,每回經過還真想折下一枝,在回家的這趟不算遠的路上啖他幾口,只是這念頭轉了轉,一直沒法成行。一來手勁沒這般強大,再者也擔心給家父知道,會受到責備,畢竟這公家之物,他是向來堅決不許小孩有任何貪念。回家跟他說想要甘蔗吃,他會上市場帶回家一大捆,足足有二三十支。啖甘蔗得用牙齒先咬開皮,再一口一口啃咬,嚼出汁來,入口才是甜美,這喫甘蔗就算牙床都痛,還不過是兩三枝罷了!

  • BENQ華文世界電影小說獎首獎作品-飛

     蕭朗說著拿起來一隻雪梨扔進小洞裏,大蟲沒有反應,仍然氣鼓鼓的看著他。蕭朗笑著說:「你不願意睡在牆裏也可以,以後我和默幹活的時候踩斷你的腳,可不要說我沒有提醒你。」 \n 大蟲還是不動,看來蕭朗徹底把他得罪了,要不是礙於我的面子,他勢必要奮不顧身地在蕭朗的脖子上咬上一口。蕭朗說完便把身子塞進北壁上面的洞裏,他的大翅膀很礙事,可他控制的很好,翅膀緊緊貼著軀幹,只像是穿了一件臃腫的上衣。我也學著他的樣子鑽進洞裏,看著蕭朗露出的一片頭髮,我忍不住問:「蕭朗……」 \n 他發出如雷的鼾聲,不論他的鼾聲是真是假,意思都是明天再說吧。 \n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發現大蟲睡在自己的小洞裏,仰面朝天,十分舒服,蕭朗已經拿著鋼金千蹲在井中,原來我是被他吵醒的。蕭朗看我醒過來,說:「從今天起我們倆只有一個人能睡覺。你清醒一下,我給你講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n 我從洞裏跳出來,說:「你這麼吵,我早就清醒了,只是想多躺一會,好久沒有把腿伸直睡一覺了。說吧,你是誰?」 \n 蕭朗說:「今天不耍貧嘴,說正事。上次見你的時候就知道你住在長城邊上了,你的胳膊很粗,身體看起來很強壯,而且你很機靈,我想,要是你住在長城中間的井下就好了,準確的說,是住在從東向西第三百六十二個井,如果那樣的話我們就是鄰居,我住在第三百六十一個井,去年春季搬進來的,井是我選的,翅鬼裏能選井的不多,但是你應該相信我能做到。」 \n 我自然地嗯了一聲。蕭朗點點頭繼續講:「按照我原來的推算,第三百六十一個井是雪國離大斷谷最近的井,而且南側的石頭是最易挖掘的。」 \n 我說,「你怎麼推算出來的?」 \n 他說,「自從我搬到這邊來,我就用力記住所有井的位置,七百二十五個井,我記了六十幾天,然後憑記憶在牆上畫了一張分佈圖,再把長城和大斷谷沿著井的分佈圖畫出來,自然就會發現哪個井離大斷谷最近,你住在長城邊上這麼久,我想你沒有發現,長城看起來牢固,可是其中一段已經有了些問題。」 \n 我問:「什麼問題,長了青苔?」 \n 他笑:「你是我見過最樂觀的翅鬼,不是青苔,是弩台,在三百五十井和三百七十井中間的這座弩台比其他的弩台低一點,我聽見雪國兵之間的談話,修長城的時候七十幾個弩台是一樣高的,當時還傳為佳話,雪國人向來認為自己是能工巧匠。可是過了二十幾年,其中一個弩台就低了下來,你說是怎麼回事?」 \n 我想了想說:「應該是地基出了問題。」他說:「說的對,那就說明這個弩台底下的泥土是長城一線中最軟的,所以我就選擇了第三百六十二個井搬進來,這井按理說應該離斷谷最近,上面又正對著弩台,南壁的石頭最軟。可是我在見到你之前,在我自己井下的南壁挖了四個月,進度很慢,我的計畫在雪季結束之前不可能實現,到時候我們又要進行每年的輪井,那我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不知道哪年才能輪回長城邊上的井,即使輪到是不是還能選井,即使能夠選井,我的體力不知道還能不能支撐我挖下去。你知道,在雪國,沒有一個翅鬼能活過三十歲,我現在二十五歲,身體處在最鼎盛的時候,過了今年,我就會像其他翅鬼一樣迅速的衰老,所以這個長城下的雪季是我最後的機會。」 \n (4)

  • 人間詩選-茶山謠

    a紅泥小爐弱水三千炭火初透龍眼明滅 \n在人生邊上 \n在宇宙邊上 \n一朵山頭雲 \n一碗老茶湯 \n木石下的你我唷 \n無非是大地的旅人 \nb \n紅泥小爐 \n弱水三千 \n炭火宛轉 \n龍眼吟哦 \n煙雨濛濛的老宇宙 \n不喜不悲的舊人生 \n一曲賣藝郎底漂泊調哪 \n心頭悄然浮現 \n(本詩為文化總會擔任計劃輔導的「88風災茶農重建家園」活動的邀請詩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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