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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陳萬能敲打一甲子 創新老錫藝

    陳萬能敲打一甲子 創新老錫藝

     鹿港錫藝大師陳萬能賦予原本沒落的錫器新的藝術生命,日前得到工藝界最高榮譽「國家工藝成就獎」,彰化縣長卓伯源昨天前往贈匾,他分享發揚傳統,就是要注入創意,保存傳統工藝要創造氛圍,吸引更多年輕人投入,「一個人是沒辦法使三把刀!」  陳萬能打造錫器一甲子,少年跟父親學功夫,算是第三代傳人,但早年錫器為壓低成本,混鉛、易黑,予人印象不佳,他也一度轉行,但八七水災後回老家,看到祖傳幾百年石刻模具荒廢,一陣激動,冥冥中似有一條路召喚著他。  陳萬能決從造型和材質改良,打造創新的紅柑燈作品,借錢搭車北上推銷,老闆聽到是錫,看都不看,禁不住央求,瞄了一眼卻說「帶了幾對?都要了。」這轉折鼓舞了他義無反顧的投入錫藝創作天地。  一路走來,陳萬能拿過薪傳獎、民族工藝獎等,去年榮獲人間國寶,小兒子陳志昇也得到台灣工藝競賽傳統工藝組一等獎,得到「國家工藝成就獎」,他說,個人成就不算什麼,鼓舞更多年輕人投入傳統技藝更重要,很開心四個兒子加入行列。  卓伯源讚美賦予錫工藝新風貌,陳萬能說,創作煞費心神,但「今天的創新,就是明天的傳統」。

  • 創新錫藝陳萬能獲國家工藝成就獎

    創新錫藝陳萬能獲國家工藝成就獎

     「二○一二國家工藝成就獎」得主昨揭曉,由七十歲的錫藝工藝家陳萬能奪得。陳萬能將幾近失傳的錫藝傳承下來且創新,讓錫藝從傳統的供具轉化成藝術品,發展出精巧的寫實風格。二○○五年國民黨榮譽主席連戰重啟國共和談的破冰之行,就帶了三件陳萬能的錫藝品當伴手禮,也讓他聲名大噪。  陳萬能一九八八年即獲教育部民族藝術薪傳獎,去年被指定為「國家重要傳統藝術技藝保存者」。今年他再下一城,獲得評審一致通過,奪得「國家工藝成就獎」這項台灣工藝界的最高榮譽。陳萬能表示,獲獎是對承繼他錫藝志業的三個兒子莫大的鼓舞,「鼓勵他們有繼續做下去的信心。」  陳萬能出身鹿港錫器世家,十四歲跟著父親學習錫器製作,十七歲父親過世,母親在他十九歲時離開人世,當時又窮又苦的陳萬能沒有因此放棄,四處請教且不斷研究。  陳萬能說,當時台灣沒有進口錫,錫料很珍貴,他是從雜貨商回收的「壞銅舊錫」取得原料。「雜質很多。早期的錫器做得很薄、很軟,加了鉛所以容易變黑。」  因為原料稀少,光復後錫藝沒落幾近失傳,「我不甘心,覺得不可以讓它消失,所以要改變技術跟上時代,才不會被淘汰。」  一九六六年陳萬能嘗試錫器創新,改造平面龍燭成為立體龍燭,又將拜拜用的燈柑和龍燭合為一體,打造出創新的龍柱燈。他的創新錫藝,很幸運地在龍山寺附近的佛具店高價賣出,讓陳萬能更確信錫器與生活、創新結合,一定有出路。  除了祭祀用的錫器,陳萬能擴大錫藝主題,將人物、動物納入題材,如代表作《托履達摩》、《牡丹雀》和《官將首(三人組)》等。《官將首》刻畫新莊地區發展出的台灣陣頭,三個武將擺出虎虎生風的架勢,服飾考究並結合青銅、黃銅和鉛等材質,裸露的軀幹還有刺青刻紋,細緻程度令人咋舌。陳萬能說,這件作品要克服每種金屬的熔點都不相同的問題,「實驗很多次。」  陳萬能說,人物製作最困難,因為錫藝沒有模子當底,內部是空心,因此藝師要有能力掌握人物的外型、比例和神韻,「因為是做寫實,不能亂做,還要做出靈性。」

  • 錫藝的消失與重生

    錫藝的消失與重生

     七月的鹿港,中午溫度飆高近四十度,一級古蹟龍山寺正對面「萬能錫舖」的陳萬能老神在在,一會兒榔頭、一會兒換生炭火加熱過的焊頭,專注、細心地整理手上被「指鹿為馬」的作品,並以老師傅特有的修養不慍不火地解釋,「不是馬、也不是鹿,是麒麟!看,這個脖子扭回頭的動作最難,只有錫夠軟,能做得出來。」  一九四二年生的陳萬能,十四歲跟著父親學錫,至今做錫超過半世紀,人生第七十個年頭,以台灣當代錫工藝大師的地位,被文建會指定為「人間國寶」。人間國寶觀念源自日本,意思是「政府以力量介入保護的國家重要、無形而有『衰亡之虞』的文化財及其保持者」,在台灣,陳萬能於二○一一年被指定為「人間國寶」。  台語發音同「賜」 吉祥彰顯富貴  一般人對戲曲、木雕等「國寶」比較有概念,對錫藝沒那麼熟悉。其實,錫與台灣人關係密切。陳萬能說,「錫沒有毒,加上『錫』閩南語發音跟『賜』一樣,所以東西賜給人家,就取其諧音,以錫來做。很多錫製的公媽爐(香爐),就是取父母恩『賜』、祖先『賜』福的意思。」  錫因寓意吉祥被廣泛引為祭祀器物,另一方面,閩南人家嫁娶也喜用錫器。陳萬能找出一只泛綠變黑的茶壺,打開茶蓋,指著內部仍可見的光質說,「其實只要擦一擦就亮晶晶,但還是放著讓它舊舊的好,一百多年歷史,不要一擦就不見。」  陳萬能解釋,古早人家,新娘陪嫁品茶盤、酒壺、粉盒、檳榔盒...都是錫做的,「人家會從陪嫁中錫製品的多寡,來看新娘娘家底厚不厚。」他又講,「入門看交椅茶几,桌頂看花瓶五賽」。「五賽」就是佛桌上用錫打造的燭台一對、花瓶一對、檀香爐一只,「過去人們是從佛桌上錫製品的數量與精緻,來評斷一個家庭的環境優劣。  唐山傳技到鹿港 師徒遍全台  錫可顯富貴,清乾隆四十九年,鹿港和大陸泉州蚶江對渡,鹿港萬商雲集,富貴至極,製錫的手藝於是隨「唐山師傅」入台,發展至嘉慶末年鼎盛時,鹿港錫舖一度多達六至十家,錫藝也由鹿港車路口的錫坊街,師徒相傳至全台各地。  錫藝隨錫器生意發達而發展,不過,一八九五年甲午戰爭後台灣受日本統治,日本政府實施皇民化下令台灣家庭把佛桌、燭台收起來,擺上日式神龕,到了戰後,經濟蕭條,大家只好把過去被下令收起來的錫器拿出去賣。陳萬能說,「以前收破爛的喊有『有酒矸通賣否,歹銅、舊錫、簿仔紙,通賣否』,其中『歹銅舊舍』中的『舍』,其實是錫的閩南語發音,就是收『壞銅舊錫』的意思。」  錫器被當成「壞銅舊錫」賣光光,加上匠師手法一成不變,以及價格變貴,和加入含毒的鉛,錫市大舉沒落,鹿港錫舖一間一間關門」。  戰後蕭條賣錫器 被當壞銅舊錫  當時陳萬能因此改行做印刷,或到廣告社幫人畫看板,但一天撇見父親珍藏的上百年、先祖從家鄉帶來的壽山石模具及打錫工具,被棄在牆角不用,感觸良多的陳萬能想,「我不能讓它就這樣斷掉。」於是到「壞銅舊錫」那裡收購錫器,用重新鎔開的錫漿打錫。  為找出錫器活下去的市場,陳萬能將傳統佛具龍燭、柑燈合而為一,使其一件具兩件功能。陳萬能為賣出這件作品,買單程車票到萬華,想說物件賣出後再買車票回家,沒想到商家連看都不看一眼,陳萬能講,「我當時眼淚都要掉下來。」後來陳萬能請託是熟識朋友介紹,老闆才願意瞄一眼,但就這一眼,老闆看出陳萬能錫器的實用性、藝術性,當場買下一對「攀龍柑燈」,並大量訂購。  陳萬能靠改良使老金屬有了新市場,但陳萬能不滿足,詳加研究錫鍛面與柔韌特色,運用掐絲與扭轉等技法,創造可以講出古典寓意,又可以讓馬的鬃毛、虎的鬚捻、衣服縐折等細節栩栩如生的立體造型,使錫有了新生命。  改良增加藝術性 老金屬獲新生  高度藝術性使陳萬能錫器名聲超越以大宗生產聞名的馬來西亞錫器,他製作的龍舟為此被國家敦睦艦隊借出隨艦出國展覽兩次;二○○五年兩岸「破冰之旅」,連戰也帶了他的「牡丹鳳凰」送北大、「方形獸耳龍紋瓶」贈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台灣民主化後三位國家領導人李登輝、陳水扁、馬英九都用過他的錫器;而今全台灣兩百多間較具規模的廟宇,也都擺著陳萬能錫器,鹿港一級古蹟龍山寺正殿,便存有一對大型「攀龍柑燈」。  原有「衰亡之虞」的錫藝,在陳萬能手中存留且發揚,而「傳統工藝必須跟隨社會脈動前進,保持現狀是落伍,且必須要在艱苦中磨練」,則是這位人間國寶盼望絕技世紀流傳的「人間宣言」。  (「消失與重生」專題去年三月至今所有內容,請見官網「台灣3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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