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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含有陌生女孩的搜尋結果,共14

  • 普丁頒獎「氣場」太強大?小女孩當場爆哭

    俄羅斯總統普丁向來給人冷酷硬朗的印象,他前(2)日出席一個兒童節慶,不料普丁似乎帶著無形的「氣場」,一名小女孩竟嚎啕大哭,讓普丁都要「屈膝」安撫,場面大為尷尬。傳媒報導指,該女童只是對陌生場合感到緊張。 普丁在克里姆林宮出席國際兒童節頒獎典禮,期間頒獎給一個家庭,4歲小女孩克列霍瓦卻突然大哭。普丁見狀隨即蹲下,試圖安慰她,又用手輕撫其臉頰。不過,這不但無補於事,克列霍瓦反而哭得更加淒厲,更走到母親身邊繼續哭。普丁無奈,最終站起身,用手掌輕撫她的頭髮,對此他完全束手無策。

  • 街頭追打陌生女孩 大媽:長得漂亮就該打

    街頭追打陌生女孩 大媽:長得漂亮就該打

    漂亮也有罪?大媽嫉妒正妹使出全武行!大陸河南鄭州一個大媽日前在街頭看見女生就打,還火大的說:「這些女孩長得漂亮、無法無天,該打」。員警制止她時,大媽還大喊說自己也年輕漂亮過,「我濃眉大眼的,我長的比你差?」即使警方在場,大媽甚至還趁機攻擊其他路人。 據中原網、中青網報導,大媽先是攻擊一名正要去市商務局辦事的女性路人,搶她的包包和手機,還撕爛她的文件,再把她打一頓。隨後一名騎單車的女孩也被大媽甩一巴掌。被攻擊的女孩說,打到她的頭現在還在暈。 有知情者說,打人的大媽可能是受了刺激。警方後來將大媽帶往派出所,並聯繫她的家人。 有一些網友回應說:「好想被打喔!」「大媽,快來打我啊…大媽…別走~」「沒被打的鬱悶。」「被打都開心,這個看臉的世界。」還有人很有自信地說:「天啊!那我豈不是要被打死了!」

  • 給陌生男子指路 成都10歲女孩遭性侵

    據新浪網報導,6月7日中午,成都南充嘉陵區,10歲的蕾蕾(化名)在親戚家吃完飯後一個人回家。路上遇到一陌生男子問路,蕾蕾熱心給他指路,隨後男子將她帶到偏僻處性侵。親戚報警處理,警方3小時後將犯罪嫌疑人劉茫(化名)抓獲。

  • 諾貝爾文學獎 4中譯本搶先看

     2014年諾貝爾文學獎由法國莫迪亞諾獲得,新北市立圖書館今天起,展出4本中譯本著作,借閱方式可到圖書館或採線上預約。  新北市圖今天表示,為服務民眾,搶先認識文學巨擘風采,今天起於三重分館、新莊中港、樹林分館、淡水分館等各分館,展出莫迪亞諾的「戴眼鏡的女孩」、「暗店街」、「三個陌生女子」、「在青春迷失的咖啡館」等4本在台灣有中譯本書籍。  此外,圖書館更彙整2013年及2012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等共3屆得獎作品,讓喜愛文學的民眾一次看個夠。  市圖館長唐連成表示,莫迪亞諾在台灣有4本中文譯作,皇冠出版的「三個陌生女子」一書,已絕版。目前館藏「戴眼鏡的女孩」有23本、「暗店街」30本、「三個陌生女子」32本、「在青春迷失的咖啡館」17本館藏,數量有限,搶鮮要快。相關館藏資訊可上網站查詢或洽詢。1031012

  • 陌生大叔大嬸 搶救厭食症女孩

     同樣在田納西州納希維爾基督教青年會館(YMCA)運動的1群中年會員,3年前目睹1名厭食症女孩身體日漸消瘦、精神不濟,商議後決定聯手將她強制送醫,結果因此救她一命。  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報導,3年前,女大學生萊克斯(Lauryn Lax)瘦到皮包骨的模樣,引起經常在YMCA健身房看到她的某些會員高度關切,他們私下討論推斷,雙眼渾濁、眼窩凹陷的萊克斯患有嚴重厭食症,再瘦下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包括史春費羅(Fields Stringfellow)在內,1群年齡都可當萊克斯的叔叔、阿姨的「長輩級」YMCA會員,商議後決定不能坐視不管。史春費羅說:「我們知道該怎麼做。」  他們首先設法聯繫上萊克斯的父母,並且得知萊克斯從10歲就得了厭食症,數年來多次接受治療,狀況卻未見好轉。  某日萊克斯開車抵達YMCA停車場,準備前往健身房,一下車就被這群大叔大嬸團團圍住,要求她,讓他們將她送醫治療。原本大哭大叫且高聲抗議的萊克斯,後來終於被說服了。  萊克斯說,她被帶到范德比醫學中心(VanderbiltMedical Center)之後,開始覺得心臟不適,醫生緊急搶救下挽回一命,後來醫師告知,如果再遲一點就會心臟衰竭。  這個週末是萊克斯的畢業典禮,她順利取得職能治療博士學位。她表示,未來將幫助其他厭食症患者。  如今的萊克斯比3年前體重增加了16公斤多,她對當初強制要求她就醫的陌生人充滿無限感激,「如果不是他們,今天我就不會在這裡。」1030504

  • 來自書法的祝福-給陌生女孩的歲月靜好

    來自書法的祝福-給陌生女孩的歲月靜好

     今年的暑假特別忙,先是忙著製作九月初開展的兩岸漢字藝術節的書法和篆刻作品,接著又忙著趕刻一批印章以應篆刻學會十月初的會員展,又一次體會到平時不刻章,臨時抱佛腳的痛苦。  正在忙的時候,有一天突然接到一個陌生女孩的電話,說有一群年輕人的集刻活動,問我能不能也參加以共襄盛舉,說會另外寄書面資料夾,大約過了一星期果然收到郵件,知道是台藝大的一名女生發起的篆刻集刻活動,共同的刻題是「歲月靜好」四字,取自小說家張愛玲和胡蘭成婚書上的辭句,美麗而寧靜。  這是一個自發性的,無償的雅興集刻,在今天這樣功利掛帥的社會裡,還有人保有這麼一顆純真的心,做這樣出塵的事,我深深被感動了,再摩挲她自訂的刻題,心想,是張愛玲小說的粉絲嗎?是在父母安全呵護下的感喟嗎?還是對當前亂象的無奈?歲月靜好,歲月靜好,多麼卑微的訴求啊!然而,年輕的歲月,黃金的歲月,不正是該一往無前的往前衝的嗎?本該擁有萬丈雄心的年輕人,什麼緣故讓妳早熟得只求歲月靜好?我心中有千萬個疑惑和不捨。  偶然一通陌生的電話,百忙中我竟回應的這麼堅定,幾乎是以從來未有的虔誠來回應這個邀約。多麼令人珍惜,這份對藝術的熱愛,多麼令人珍惜,這份脫俗的純真,又多麼令人疼惜,這份年輕人不該有的早熟……。  我只能默默的說:「祝福妳!陌生的女孩!」

  • 高帥富微信約會 強姦7女大生

     浙江省寧波市鄞州區人民法院5月15日審理了一起用手機微信約女孩出來見面並強姦的案件。這名在一家汽配公司當生產經理的「高帥富」用微信約會強姦7名女大學生。  中新網報導,鄞州法院被告人席上的清風(化名),剃了平頭,面容略帶憔悴,清風姓曹,80後,寧波鄞州區人,在一家汽配公司當生產經理。他說自己有著幸福的家庭,跟妻子感情很好,還有一個3歲的小孩。  當法官問他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時,他說,至今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邪念。可能是他網上黃片看多了,就很想嘗試一下。微信的出現讓他有機會認識陌生女孩。其實每次開車去跟她們見面時,他就萌生了跟她們發生性關係的想法。  遭拍艷照放QQ空間  90後女孩小麗(化名)是一名大學生,有玩微信的習慣,她在微信上的網名是「飛揚時光」(化名)。去年12月初,小麗和一個叫清風的男子聯繫了幾次,印象不錯。  幾天後,小麗和清風見了面。30歲左右的清風身著藍色花格子襯衫,手裡拿著黑色的iPhone 4,開著一輛黑色的別克車前來,清風帶著他去兜風,後來停車,清風拿出一個iPad兩人肩並肩坐在車後排,以教她遊戲為藉口,清風一隻手搭在小麗的肩上,將她摟入懷中,並試圖親吻她的耳朵。  小麗拼命推開對方,但清風用鑰匙鎖上了車門,小麗趕緊去拉車門,希望逃出去,她拉了一下車門,發現打不開。絕望的小麗喪失了反抗的勇氣,於是任憑清風擺布,脫去衣服,將自己的初夜留在了這噩夢般的車上。在此期間,清風還拿著自己的iPhone 4拍下了照片。  結束後,清風讓小麗穿好衣服,並開車送她回學校。途中,小麗仍不敢反抗,假裝心平氣和地跟清風說著話,深怕清風改變主意不讓她安全地回去。清風則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還繼續跟她聊天,問她什麼時候有空再出去玩。  幾天後,小麗打開自己的QQ空間,突然發現網頁上有一張被清風拍下來的艷照。她瘋一樣地刪掉了照片。當天中午,小麗再次打開QQ空間時,那張照片又噩夢一般地出現在了網頁上。小麗實在是太害怕,於是報警。  7受害者 只找到2名  為了找到清風,警方也用微信以「圓圓寶貝」(化名)的名義與其進行聊天,取得他的信任。去年12月13日圓圓寶貝約清風到某大學門口進行見面。當清風興匆匆地前去赴約時,迎接他的是公安機關的守株待兔。  清風到案後,主動交代利用微信勾引小姑娘,約其見面並強姦一共做了6次,共有7名受害者。但警方最終只找到2名。3月13日,鄞州檢察院以涉嫌3宗強姦罪為由,將其起訴。

  • 南迴道上的孤女

    南迴道上的孤女

     去年冬末,離開旅居的花蓮。一時興起,決定搭乘火車南下,繞路到西海岸。  列車在某一小站泊靠,再出發後,我從火車震動中醒來。一位年輕的小姐拎著行李正走進斜對面的前排座椅就座,背對著我。左右並無其它旅客,我因而特別注意到她的進出。  她攜一大型的行李袋,放置後佔滿旁邊的坐椅。車行一陣,只見她從行李中取出衣物整理,一件一件重新摺疊整齊。只見服飾竟多得堆如小丘,大概是要遠行了。  我果真未料錯,沒多久,女孩取出黃色紙袋的履歷表。從側面瞧著,只見履歷表竟有好幾份。看來尚未找到確切的工作,或者毫無把握,才會準備這麼多份。  我心頭又想,若是工作還未有著落,就決定離鄉,未免也太草率。很想過去寒喧,問個明白。卻又怕人家驚疑,我是哪來的不速之客。  須臾間,少女把履歷表收拾好,取出化妝鏡,對著鏡子悉心地塗口紅。塗了好一陣,最後黏上眼捷毛。  現代人找工作,透過網路報名者愈來愈多。仍在投遞履歷表,大概只有鄉下來的,準備到城市謀職,才會如此嘗試吧。或者是某些南部公司,繼續沿用此一傳統的面對面問答,應徵人力。  女孩子穿著黑圓點如豹斑的白色絨衣,雖然看不到正臉,猜想這鄉下女生一定很愛隨著時尚風潮,再依自己的喜愛,追趕著某一流行吧!  一次準備好幾張履歷表,顯見她對未來要做什麼,可能也沒什麼主見。要不就是,景氣持續低迷,工作難找,只好投遞多一些,碰碰運氣。  從她出發的地點,還有舉止衣著,我想起了一首台話歌「孤女的願望」。作詞者葉俊麟貼切地形容:「雖然無人替阮安排將來代誌,阮想要來趕都市做著女工度日子,也通來安慰自已心內的欷微。」  這是其中一小段歌詞,以一個初入社會的少女為主角,表露對繁華都市、未來的想望與希冀。貼切地反映了六七○年代台灣社會,從農業迅速變遷到工商社會,離鄉背井的情景。沒想到,半世紀後,在南迴鐵道的旅次裡,我繼續看到相似的畫面。  車子經過枋寮,車廂內仍空蕩蕩,不過七八人。我去化妝室,回來時,正好經過那女孩的坐位,瞥見她正側臉看著窗位,似乎很茫然。  我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竟忍不住開口,「請問,妳在找工作嗎?」  女孩子轉過頭,瞪大眼睛,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嚇著。驚愣了幾秒,面對我這個陌生人,眼神閃過一絲慌張。緊接著,吱唔而低聲地回應,「不知道。」接著,又是一次「不知道。」聲音極低而怯弱。  這一回答,彷彿話說到一半,迅速收回。她恢復鎮靜,狐疑地望著我,似乎受到了莫名的干擾。旋即用力將頭撇了過去,繼續凝望窗外。  空氣頓時僵硬住,我竟覺得自己唐突,甚而失禮了,急忙說聲對不起,悻悻然回到坐位。  未幾,我陷入極大的沮喪。她的回應充滿了對陌生人的不信任。那最後的眼神,更嚴重地傷害了我的自尊。若是早年的社會,在鄉下旅行,關心人家,再怎麼樣,都不會有這樣疑懼和尷尬的僵局。  火車不斷搖晃,我有些暈眩,胸口愈加沉悶。經過五六小時的漫漫旅程,終於抵達高雄車站。她在那兒下車。我要繼續北上。  隔著車窗,望著她。一個鄉下來的陌生女孩,拎著大包裹的背影,隨著龐然的旅客潮慢慢往上,走進高陡的樓梯,消失於頂端的天橋。原本心情抑鬱的我,頓時更加有著跟不上時代的落寞了。

  • 三少四壯集-LANE 86

     86巷結束營業的那天,失散的客人湧回店裡,狂喝爛醉,我們那段延遲的青春真正宣告結束。  颱風夜大風大雨我們卻怎樣都不想回家,掛在吧台上,吧台客眼前一人攤開一張紙,拿起筆玩接龍。  一元復始。屎尿橫流。流金歲月。月滿西樓。樓下無人(打混)。人盡可夫。夫復何求。求生不得(還是打混)。德高望重。縱虎歸山(什麼東西啊)。姍姍來遲。大家趴在吧台咬著筆。  昏黃的小酒吧86巷,我們在這裡偶遇,我們是外面世界容不下的廢材,我們是一群被提著脖子送進社會但還沒準備好長大的人。像城市裡一群無主遊魂,每晚在這笑鬧賭氣喝醉惡作劇,在這邊過一個長假。  我人生正盛的七八年在這邊。那個時候,如果有天晚上,我們不能來這裡打發時間,看不到熟悉的屁股,多麼恐慌。  我們不在乎大家白天做什麼,不曾真心要了解彼此,這種距離與漫不經心反而珍貴,沒有什麼深刻的連結,各自處理自己的迷惘,不需要直視痛苦也不需觸碰血肉模糊,這種距離反而適合作伴。  昏黃燈光與酒精,滿出來清乾淨又滿出來的菸灰缸。  多麼寂寞,多麼輝煌。  耶誕節、情人節與跨年夜,我們從四面八方游來。女孩們一排佔領吧台,節慶儀式,先來一排tequila shot,手背抹鹽舔著咬檸檬,一口乾掉。乾掉之後再一輪shot,再一排tequila boom,雪碧加龍舌蘭,杯墊蓋住杯口往桌上大力一放,碰聲四起氣泡上竄,精光之後繼續喝平常的威士忌啤酒,這種排場擺明著求死過節。  我從廁所搖晃出來時大家剛好喊新年快樂,德國人漢斯應景地說,新年快樂,我對他吼,你騙人,新年根本不會快樂,明年根本不會比今年快樂。  元旦晚上,我們還是來報到,沒事一樣。  幽靈一樣夜半才現身,開車快到在大安區乘客就暈車的老闆,冷冷又幽幽地說,你們這群女生昨天喝醉了。  我賣乖地說,就算喝醉我也是乖乖上廁所回位子睡覺。  老闆說,你是廁所出來就乖乖趴著睡,問題是,你每上一次廁所,出來就跑到不同桌睡,這裡每一桌你昨天睡遍了。  我記得拍電影女孩,她拿拖鞋放耳邊當手機打。  我記得兩個瘦扁的台大高材生,喝醉了爬上吧台唱德國國歌。  我記得中年楊大叔,噴女性香水,聖誕老人那樣請喝酒,他喝的不多勸酒一流,把所有年輕人灌吐。  一匹狼彪哥,指揮大家唱老歌。  陌生女孩吃了鋰鹽口乾,喧嘩中沒人發現異狀,漢斯默默地一直添足她的水杯要她喝下。女孩恢復後,想解釋道謝又尷尬。漢斯說,沒關係,我有經驗。  一家情緒化的店。  一種彼此輕慢卻像互助會的權宜義氣。  我與新交的男友有天約會,晚上到淡水散步,風吹來的恍惚中,我極度想回到店裡,癮頭似的。  分開的時候,他親我的額頭,說要去實驗室拿資料然後回家。我確認他走,然後伸手招計程車飛到店裡。我看著熟屁股,傻笑並覺得安全。  正當我聽笨蛋與女孩互鬧,吧台傳來熟悉的聲音,一瓶啤酒。我猛地回頭看見出現的是剛道別的男友,一口酒噴了出來。我們瞪著對方,心虛又羞惱,作賊與捉賊的心情交替。  你不是說要回家嗎?他的單眼皮看起來好兇。  你不是說要去實驗室嗎?我回他。  這家店有隻大狗,叫Kevin,牠是母狗。  牠會走到巷口,穿過新生南路,走到台大操場大便,又自己過馬路回來。  這些年,有人來有人先走,我也曾離開又回來。  86巷結束營業的那天,失散的客人湧回店裡,狂喝爛醉,我們那段延遲的青春真正宣告結束。  Kevin常對著無人街道狂吠,店裡的人以為發生了什麼事,衝出去,但那暗夜街頭前方什麼也沒有。  也許跟我們一樣,我們總對著暗夜空曠、什麼也沒有的明天狂吠。  人說青春美好,我卻覺得現在好,拿什麼交換我都不願回到以往的脆弱狂亂。  然而,那個昏黃酒吧,那段透過萬花筒破碎鏡面看世界的時光,我每次想起,總是鄭重而溫柔。

  • 少女批發公司

    少女批發公司

     那一段路……被陌生而陽剛的力量俘虜、掙脫不掉就必定完蛋的那一段路,事後算來只有短短幾公尺,時間也是短短的,幾秒鐘而已,卻是我生命中第一個「決定性」的瞬間,具有事件的性質:一個意外,近似某種藝術體驗,將我拋進一種陌生的異態,一段奇異的時間。  每個女人都曾經,當過三歲的女孩,三歲的我曾經,獨自在路邊遊蕩,舔著一支五毛錢的橘子水,在甜蜜的色素裡傻笑。一輛轎車在我身邊停下,火速打開右後車門,有個男人探出肩膀,伸手將我抓進車內。  男人穿得一身黑,從頭到尾不說話,連用力時該有的喘息,也靜止般不發聲氣,簡直比啞巴更啞。我卻是一路尖叫踢打,像一隻發瘋的小雞,鬧得他無法關上車門。  車子在我的鬼叫裡慢速拖行,眼看就要通過貧民住宅,遇見第一個目擊者。  男人放棄了,手一鬆,將我扔在路邊。  我坐在地上,目送人生中闖入的第一輛巨大轎車,在一陣不知疲倦的恍惚中,頹然記起了什麼,回頭走幾步,撿起那支五毛錢的橘子水,繼續吸食那流轉於螢螢光彩中的、甜蜜化學物。  本想甜甜嘴巴讓自己安心一點,吸著吸著竟開始嗚嗚啜泣。繼而發抖,哇哇大哭。  那一段路……被陌生而陽剛的力量俘虜、掙脫不掉就必定完蛋的那一段路,事後算來只有短短幾公尺,時間也是短短的,幾秒鐘而已,卻是我生命中第一個「決定性」的瞬間,具有事件的性質:一個意外,近似某種藝術體驗,將我拋進一種陌生的異態,一段奇異的時間。「介於創傷經驗及其象徵衝擊的,獨特的時間。」就像作夢一樣。  後來聽說,那些人口販子偏愛三歲以下,還沒長記性的小孩。三歲的小孩口齒不清,還沒上學,是天生的文盲,天生的「失語患者」。理想的獵物。  鏡頭下的走光少女  回憶燒灼,像底片,經過化學藥劑的洗禮:水浴,顯影,急制,定影,以「海波清潔劑」滌淨殘留藥劑,將未感光的粒子溶掉,浸泡防水斑,水洗淨化之後,再花四小時晾乾……。頑皮的藝術家隨性打亂程序,中途曝光,改變藥劑的比例、溫度、沖泡與晃動的時間,讓底片局部加溫,局部降溫,有些地方加了光,另有一些減了光。  一切憑感覺。就像荒木經惟鏡頭下,那些,走光的少女。  「不過,現在要拍這種照片很難了。」荒木說,曾經打算以「走光少女」為題,在紐約舉辦個展,但是因為「政治正確」不及格,被拒絕了。「要是惹到那些胖女人團體來抗議可就慘了。」荒木嘴上這麼說,但是他分明愛死了那些胖女人,市井裡各式各樣的歐巴桑。荒木拍太太的裸體(以及她死後的遺體),拍歐巴桑的裸態與「人生角色定妝照」。荒木是個真正的變態,絕非單單剝削他人的假變態。當他剝開別人的時候,剝自己更深。他剪下太太的陰毛,製成兩搓頭髮給禿頭的自己,他的變態是具有「本真性」的。他拍乾乾小小的乳房,也拍切除了乳房的女體,那個得了乳癌的女人沒有活下來,遺照選了荒木拍攝的一張側臉。照片是女人生前就選定的。女人要世人記住這樣的她,記住荒木為殘疾注入的神聖與性感。  在我所購得的這本《寫真的話》裡面,有一個走光的少女:荒木行經芭蕾教室,看見練舞的女孩舉起整條右腿,現(獻)出褲底,情不自禁按下快門。是的,情不自禁,全憑感覺。真是個完美的變態呀。  另一個少女,在花街的巷弄裡玩耍著。任何一種城市邊緣總有的,野性的少女。看來至多十歲吧,普通的放學女孩,家裡的大人太忙碌了或許還沒到家,她獨自跪在一片鐵皮搭建的屋牆外,握著粉筆,在水泥地上塗鴉。久未修繕的路面破損、剝落,露出粗糙的砂石,女孩就跪在上面。跪在這粗糙的世界表面,穿著短短的小裙子,噘起未發育的小屁股,握著短短的粉筆,面朝鏡頭直視著。  荒木請女孩吃飯,「說些花言巧語把她拐來拍照」。下一張照片,女孩已經進了飯館,入了包廂,花色上衣換成雪白的襯衫,皮鞋改成白襪子,腳踝壓平了,跪坐於榻榻米,同樣直視著鏡頭。與女孩對坐的成年男子,黑帽黑鞋黑西裝,臉埋進方帽裡,正在倒清酒。女孩手邊的玻璃杯空著,也許沒喝什麼,也許剛喝光了一整杯,桌上那瓶飲料像是果汁汽水又像啤酒,荒木說,「我跟她說這是『麒麟牌檸檬汽水』啦,唉,攝影這種行為啊,根本就近乎誘拐、偷竊之類的嘛。」  當年的小女孩,如今已過中年了吧。童年的她直視鏡頭,未有一絲膽怯,在陌生人的邀請之下身歷險境,全身而退,留下詭譎美麗的影像,令人心生羨慕。  這是小女孩被怪叔叔拐走之餘,所能得到的,最好的際遇。  阿雪的童年記憶  坐在長途公車裡,向母親提起「童年綁架」事件,我們抱著兩籃水果、糕餅、與花束,上山祭拜外婆。母親與我都記得後來,另有一個女孩在我之後失蹤了。是貧民住宅的女孩,我認識她。偶爾,她會牽著弟弟來找我玩。他們的主食是泡麵,尤其維力炸醬麵:可以乾拌,還附贈湯包。姊姊總在領到津貼的日子,一次將整月的食物買齊,以免弟弟把錢摸去打電動。他們沒有爸爸、沒有媽媽,與外婆同住,在貧宅之中分得一格六坪的居所。小姊姊耳聾,上的是特教班,才剛上一年級,講話很含糊。她與三歲的我同樣,是天生的文盲與「失語患者」。最好的獵物。  小姊姊失蹤以後,我媽非常嚴肅地警告我,絕對絕對不能再往貧民住宅那裡去,那些人口販子專挑貧民住宅的女孩,沒錢沒勢沒父母,不會有人鍥而不捨闖進妓女戶裡去救人。  「同款的代誌,細漢的時陣我亦tu著。」媽媽告訴我,她也遇過一次性攻擊。她記得當時四、五歲,也許六歲,總之是父親失蹤以後,母親也不在身邊的日子。  那是一個蒼白的秋天,我媽阿雪一個人,在別人的田裡撿拾採剩的菜葉。身為一個寄宿者,一個準孤兒,總覺得要很乖很勤勞,不斷地工作,才有資格繼續住下來。我媽阿雪說。  那個人是突然冒出來的,一個逃兵。那幾年,村子裡都是兵,阿雪說,他們住在寺廟、學校裡,深夜傳出受虐的哭喊,是軍官在教訓被逮回的逃兵。  阿雪記得自己的兩件褲子都被對方剝掉了,「但是我太小了,他根本進不來。」兒童與處女終究是不一樣的。兒童連處女都算不上。阿雪不記得自己哭了沒有,喊了沒有,但是她記得那個人,在某個堅硬無比的時刻,忽而無限溫柔地垮掉了,把東西收進褲襠,離開了。  女孩請小心注意  事後,我媽阿雪繼續工作,撿拾菜葉,比事發前更加沉默,將心事疊起來收好,像疊起一團揉縐的紗布,藏入心底某個生鏽的鐵罐。  「為什麼妳從來都沒告訴過我?」我問。  「妳不也什麼都不告訴我嗎?」  「後來呢?」我問,「那件事發生以後,妳有向誰投訴嗎?」  「沒有。」  「為什麼?」  「就是沒想要說。」阿雪說。  是不敢說,不想說,還是不知道要說?  阿雪側著頭,想一想,覺得我提供的三種選項並無差別。  問題不在說不說,怎麼說,問題在於:說與不說其實沒有差別。  「要說給誰聽呢?」阿雪問。有誰真的在乎呢?摯愛的人已經消失了,那獨獨有資格聽她哭訴的人已經不在了。爸爸當了政治犯,媽媽去了台北,在中山北路當下女,每月寄來生活費,拜託鄉下的親戚收容女兒,直到小學畢業為止。  「妳怎麼知道那人是個逃兵呢?」我問。  「因為他看起來很害怕,跟我一樣。」我媽阿雪這麼說。  「至少他還有良心,」在那全然由暴力統治的時刻,「他放過了我,等於放過了我的命。」男人對女童阿雪的同情,誘發了成人阿雪對他的同情──說穿了,不就是孤獨絕望的一個人嗎?很可能才剛成年而已。  身為女性是危險的,家門破損的女孩尤其危險──一個女童一旦得到這種模糊的感悟,就算只有四歲五歲,也將在認識形成的當下,成為一個處女,體驗了「處女」一詞的形上意義(即使對「形上學」一無所知)。我寧願這樣相信:我的求生本能得自母親的遺傳,她的童年記憶通過積極的妊娠、分娩,影響了我。難怪當年我一路尖叫踢打,掙脫了黑道的「少女批發公司」。

  • 三少四壯集-滿月夜

     男孩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在她頭髮上埋得更深。這兩個外地來的孩子,在這個封閉保守的盆地裡辛苦掙他們的未來,不知為甚麼絕望,在夜半的街頭哭泣擁抱,這景象孤單得叫人心碎。  過了午夜,再圓的月亮都覺得山高月遠,不朦朧也不溫柔。盆地裡望月,襯著黝黝的山景,更覺得那小圓月亮晶晶,瞪著小眼睛看人,一肚子鬼。  這個春季拖得太長了,拖得一城的睏意又倦又濃,像黑柏油那麼妥貼攤平。街上疲憊而安靜,遠處的警笛和街邊醉酒嘔吐的人也沒能擾醒任何靈魂。路燈那麼凝練專注,與世無爭,它是唯一清醒的物事,它發光,彷彿因為它思考。  有人在我身後說陌生的語言。是一對年輕的男女,男孩騎單車載著女孩,騎得很慢,晃悠悠的,幾乎要失去平衡了。這麼慢,想必他是盡量拖延送她回家的時間,向天地爭取一點相聚的時光。  兩人身形纖瘦,都是好看的瓜子臉,模樣只有十八九歲。  男孩看來像是在餐廳的廚房工作的,他有一張大量流汗勞動卻又不見天日白裡透紅的臉,白衣制服上沾滿油污。女孩的頭髮和衣著都非常入時,著短褲,長長的腳在後座晃蕩,淺綠人字拖,紅蔻丹。從神氣上還是看得出來她也是做勞動的,大概是在附近的髮廊吧。這也難怪他要這麼載她,而不是慢慢兒牽車散步了──她應該是站一整天了。  他們的語言似乎來自東南亞,有些字會將鼻音轉折拖長,聽起來很甜軟,整句話的音節彷彿藤蔓抽鬚繚繞,起伏旖旎。我不知道是因為他們正在熱戀所以話語這麼軟這麼柔,還是這個語言真就這麼樣。  但兩人不像是在撒嬌絮叨,而似乎是討論甚麼正事。過馬路的時候紅燈了,雖然四面八方一輛車也沒有,他們就順勢停下來,繼續講著。越講越嚴肅,也不是吵架,也不像抱怨。  女孩忽然就哭了。  男孩原本雙手握車把手,單腳著地,另一腳仍在踏板上。聽見女孩哭了,便一手扶著把手,轉過半個身子,另一手摟過女孩的肩頭,女孩便將臉埋在他的脅側。他低頭親吻女孩的頭髮,長久,長久。  兩人依偎在路燈下,女孩又哭著講了甚麼,男孩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在她頭髮上埋得更深。這兩個外地來的孩子,在這個封閉保守的盆地裡辛苦掙他們的未來,不知為甚麼絕望,在夜半的街頭哭泣擁抱,這景象孤單得叫人心碎。  然後,男孩抬頭看見月亮,便搖搖女孩要她也看,我想他說的是:「妳別哭,妳看月亮。」或是「妳看,今天滿月很漂亮。」女孩抹抹淚水,還靠著他,只是轉頭上望,就驚喜地說了甚麼。我想她說的應該是:「滿月耶,好美!」或者是:「好圓喔,好亮喔!」這樣的話。  他們發現我在一旁,就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便假裝也看月亮。他們趁著綠燈,慢慢的,嘎茲嘎茲的,騎遠了。女孩從後座愣愣抬頭看月亮。  這也是某一種的千里共嬋娟吧。

  • 錯估市場 外商擱淺上海灘

     中國國內消費市場規模巨大,增長迅速,2011年以來我們已經看到不少外商在大陸市場馬失前蹄的案例。美國最大電子零售城百思買(BestBuy)宣布品牌退出中國,美國孩童偶像玩具芭比上海旗艦店也永久關閉大門,歐洲最大建材分銷商美頌巴黎也黯然結束在中國營業……一連串滑鐵盧案例,不禁讓我們狐疑,這個市場究竟怎麼了?  奇怪的是,所有對大陸市場抱著雄心壯志的外資廠家,看著前者失敗案例,仍舊懷抱信心,相信這種事情不至於發生在自己身上。  花錢仍買不到保證期  還記得2010年底,市場已經盛傳百思買營運欠佳,市場認為,結束營業恐怕只是遲早的事,而當時歐洲最大的電子零售業者萬得城正要跨進中國市場,立志5年內要開10家店,當時記得還有記者追問萬得城的高層:與百思買之間有什麼不同?得到的回答,除了價格低廉以外,還是對市場滿滿的信心。  太多的外國商家忽視了大陸絕大多數居民仍舊是對價格高度敏感的消費者,西方國家行之有效的商業模式在大陸未必行得通,百思買標價普遍高於蘇寧、國美等大陸電子賣場,其標榜的就是售後服務、售後保障,但其售後服務卻並非全然免費的,若想延長產品保證期,消費者得額外付費。  這也成為百思買宣布退出大陸市場後,最為消費者詬病之處。消費者可以花錢買東西、花錢延長保證期,萬萬沒想到,卻買不到百思買自己的保證期。  浦東陸家嘴的百思買、蘋果專賣店兩家就在對街。記者有一次到蘋果專賣店購買iPod nano不幸泡水,隔天拿去換機,店員一經檢驗,二話不說當場換給我一台新機器,能夠在大陸買賣銀貨兩訖後獲此待遇,當場感激莫名。離開前店家還囑咐記者,若機器出現任何問題,可以再回來,發票也不必帶。  消費者不會當冤大頭  不久後,記者一位朋友去對街的百思買,現場挑了一台iPod nano,但就在結完帳驗機時發現,機器FM功能似乎出現問題,朋友怕麻煩,當場說機器還是退掉不要了,服務員說機器沒有問題,而是賣場收訊不好,朋友聽了惱火得不得了,就在他堅持退費的情況下,與服務員不歡而散。  正轉頭要離開時,聽到結帳櫃台一位服務員推銷購買保證期服務,那位消費者猶疑了一會,服務員繼續說:這個產品如果有問題,去蘋果店退貨維修,別人是很難替你處理的,不如先買個保證期,這裡隨時可以退、換貨。  消費者買到瑕疵品或遇到產品出問題,原本就是不愉快的經驗,如果遇到商家刁難,生意肯定做不久,何況靠著產品出問題,還要賺一手的業者。同樣的產品在蘋果專賣店和百思買的購買經驗,高下立判,朋友說,下次去買蘋果產品再不會到百思買。  失去的顧客很難回流,但為客戶解決一次難題,就贏得客戶信賴,跟著你走。  大陸消費者愈來愈精明,除了價格,只要享受到更好的售後服務,就很難回到過去。這顯示大陸市場的競爭,同時也是機會和挑戰並存。  傲慢使廠商遠離市場  是的,大陸國內消費市場規模巨大,確實增長迅速,許多前進中國市場的也是沉浮多年的老手,為什麼認識不到中國市場的特點?妨礙他們正確認識中國市場特點的內心障礙是:傲慢。錯估了這裡的消費者。  芭比退出中國市場,永久關閉旗艦店,又是一個粉紅色的冒險故事。  芭比其實是一個高明的玩具,芭比新增一種新的職業,都需經過周密的市場研究,得編織一個連貫又能讓她們的小女主人們信服的故事,這使得芭比對每個市場都認真研究、小心翼翼。  對於西方社會,芭比代表一種女孩心中未來的女性形象,一種生活方式,從小與西方女孩教育灌輸密不可分。  但在中國,中國女孩們卻對芭比一無所知,家長只知道這個陌生的金髮碧眼芭比身材極佳、穿著暴露,要選擇做為小女孩的玩具,可能不會說話、穿著可愛的Hello Kitty更適合些。況且除了Hello kitty,還面臨本土喜洋洋、巧虎的競爭。  芭比激不起文化共鳴  芭比很想本土化,據說為了中國市場,還曾特地設計了一款身著粉紅色裙子黑頭髮的「上海玲」,不過設計還不到位,況且,還按照美國人對上海女孩的想像所設計出來的。請問,誰會想購買一個外國人眼中的中國娃娃?  照理說,單價不低的芭比,與日益崛起的奢侈品大國中國之間,很可能一拍即合,這次卻鎩羽而歸。無法觸動大陸的消費者,激不起一絲文化共鳴,也就很難產生認同的購買行為。  這讓我想起一個在台灣常播放的廣告,這家電子通路商每回廣告都帶著很強的情感訴求,老爸帶著女兒去看病啦、隔壁的老阿伯為了省電費不裝冷氣機啦,最後都會歸結到一句「揪感心吶~」,這間電子商場不靠華麗的店面,卻很懂得抓住市井小民的心理,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市場法則。大陸市場比起台灣大很多,同時也更加複雜,從芭比跌倒、百思買退出上海灘,更能讓我們對這個市場有多一重新的認識。

  • 旅遊的滋味-壯遊台灣 LET'S GO

     這幾年青輔會正在推廣一個「青年壯遊台灣」的活動,老實說,一開始看到這個主題,我也摸不清頭緒,制式的想法裡,壯遊(Grand Tour)就是要去很遠、很難的地方,壯遊跟台灣一直畫不上等號。  直到碰到幾個剛完成台灣壯遊計畫的青年,才發現台灣真的可以壯遊,可以走得很遠、玩得很難、介入很深,最重要的是,一趟旅行回來後,奇妙的化學變化真的會在旅人身上進行,對這塊土地也會有完全不同的體認。  ■37天環台 邊撿垃圾  台灣除了觀光局對外宣傳影片裡的101、日月潭、阿里山、太魯閣、夜市小吃,還有什麼?除了一般旅遊報導的走走吃吃喝喝玩法,還能玩出什麼?當我遇見幾個今年執行壯遊台灣的青年時,看到了休閒情報誌外的台灣風情。  6個救國團嚕啦啦37期的年輕學子,花了37天徒步環島台灣一圈,他們不只走路而已,還沿途撿了80幾袋的垃圾,還分析出台灣路邊垃圾就以煙盒最多,其次是飲料類。  一路上他們住廟宇、住學校,經歷台灣島的風吹日曬,他們大多數很少離開台北,出了台北才發現對台灣的陌生,一個女孩說:「有一天走到被雨追,就在空曠的地方看到雨從遠方逼近自己,那種震撼是前所未有的。」徒步37天最大的心得是:台灣好大,每天都覺得走不完!  也有幾個獨行的女生,她們旅行經驗相當精采,情節與內容比現在上檔的電影「享受吧!一個人的旅行」還吸引人。  ■造訪街頭藝人 找回自  東華大學的女學生陳姵穎,因為對台灣高山郵局的好奇,獨自探訪海拔3千公尺以上的郵局,了解郵差的生活,聽起來似乎不是很難的計畫,可是這趟旅行是完全倚賴大眾交通工具(一天只有兩班的巴士、交通工具接駁不順),再加上地點陌生、人不熟悉、又從未單獨離開過家鄉,這種陌生與不順遂反而製造了很多和在地人交流的機會,看見台灣的高山生活風景。  大學女生吳怡萱則造訪全台各地的街頭藝人,了解他們的困境與表演的方式,旅程結束後,原本天性靦腆的她竟然可在公園說書表演、粉墨登場。  ■淨灘登山 探索未知之境  除了青年學子參加壯遊計畫,也有上班族用工作之餘執行有趣的台灣大旅行。像「南方藝術人」就是幾個上班族利用周末假日到台灣各個沙灘做淨灘,同時還在海邊做大型沙雕,與來自各地的旅人同樂。他們仔細地走過台灣每個沙灘,用雙手雙腳感受不同沙灘的沙質、顏色、涵水性。  還有3個上班族,利用周末以單車騎遍苗栗的所有鄉道,想要貼心的幫單車族測試鄉道的公路地圖;也有年輕山友們利用周末一起去攀登台灣五大山脈,實地感受台灣山脈的壯麗與險峻。  OL陳韻帆則利用連續幾的假日拜訪從小到大認識的老師、朋友,串起過去27年的交友感動地圖。對於像我這種一到周末整個人就很萎靡的上班族來說,看到他們利用每個休假努力地探索台灣、挑戰自己,那種雄心壯志與旺盛的熱情,就是讓人感動的壯遊。  ■拓展視野 感受人文互動  大部分參與壯遊計畫的都是大學生,尤其是大四即將畢業、進入社會的學子,是青年壯遊的最大宗,這個年齡分布很符合英國所謂的The Gap Year(空檔年)。在歐洲,很多青年趁著空檔年(通常是大學畢業後,還沒找到工作前)進行時間長、難度高、人文互動深的大旅行。在台灣,顯然也有這種風氣,許多青年在結束壯遊後才發現,原來自己跟這塊生活了十幾二十年的土地真的很不熟。  青輔會張春蓮科長說:「很奇怪,家長往往很放心把小孩送到紐澳遊學,但聽到小孩要在台灣旅行一個月卻天天膽顫心驚,在台灣旅行似乎比在外國還陌生、還可怕。」因為不熟悉,所以才會恐懼,壯遊就是要去未知之境,以截然不同的生活型態、思維來重新整理自己,也是自我追尋的過程。  台灣看起來很近,但往往是最陌生且遙遠的地方,換一種視角看台灣,將能感受截然不同的旅行滋味。在見識到多組青年壯遊台灣刺激又感性的經驗後,我開始渴望計畫一趟不尋常的台灣旅行。(更多黃麗如的旅遊報導,請上http://blog.chinatimes.com/nomad)

  • 羅莎琳與茱麗葉

     多年後,阿瓜終於學會不去追究誰是羅莎琳、誰是茱麗葉,她們也許根本是同一個人。但阿瓜在夢裡,仍然經常會回到那個自以為趕上了車,心愛的人卻不在車上的夜晚。  夢中追出大堂,看見遠處黑暗中,毛毛和諾諾的身影,卻發覺自己光腳踏在石子路上好痛。(1984.7.24)  在仍然相信永恆真愛的年輕時期,阿瓜只困惑一件事:怎麼認出你的真愛?  讀《羅密歐與茱麗葉》劇本,與他以往的印象大相逕庭──茱麗葉並不是羅密歐的初戀。兩人相遇前,羅密歐正陷於對羅莎琳的苦戀,為得不到這「無與倫比的美人」呼天搶地。然而一看到茱麗葉,他立刻改口:「我愛過誰了嗎?眼睛啊,說吧,從來沒有!」  看純情的芭蕾舞劇《天鵝湖》更讓他驚恐。王子愛上白天鵝奧德蒂,舞會時卻把先趕到的黑天鵝奧黛兒誤認為他的真愛,從而鑄下大錯(這個故事的教訓有二:一是男生認人的能力真的很差,二是約會千萬別遲到)。  那麼,你怎麼知道現在以為的真愛,是羅莎琳還是茱麗葉?是黑天鵝還是白天鵝?於是阿瓜就跟所有發春的男生一樣,無頭蒼蠅般找著自己的真愛,一個也不放過。  大二的某一天,阿瓜去參加高中同學會,約在師大門口。等人時,有兩個女孩經過,站了一會,然後跟人借硬幣打電話。阿瓜盯著那黑衣女孩不放,發現她並不迴避,阿瓜終於拉了死黨壯膽,生平第一次,去跟一個陌生女孩搭訕。因為剛好帶了相機,便求女孩讓他照相。她起先拒絕,後來才說是被照怕了,相片太多了。阿瓜還以為她在推託,不料她真拿出一大疊來,讓阿瓜選。阿瓜一看,那些全是沙龍照,相片後面寫了名字,還有身高(167)體重(43)年次(55)。但她看來可比18歲成熟。  原來她正等人帶去電視台拍廣告。阿瓜覺得那些沙龍照很做作,說服她拍了幾張。她的女伴似乎也習慣了,自動讓開。女孩大方地留了電話地址,但阿瓜之後只把相片寄去,就找不到動機繼續聯絡了。看來她甚至不是阿瓜的黑天鵝,也許只是黑天鵝的倒影。不過女孩往後倒是一帆風順,演了電視,嫁了名門,還將一所大企業執掌得有聲有色。  半年後,阿瓜又在實驗劇展期間,看到一個女孩在劇場門口,綁著髮辮,阿瓜心跳加速,認定她是茱麗葉,不是羅莎琳。這回膽子不大不行,次日趁劇團還在原地演出,阿瓜跑去找人遞紙條,然後躲在外頭窺看。女孩終於跟一個男生走出來,朝著阿瓜指指點點,阿瓜原先設想的劇本立刻煙消雲散,落荒而逃。  兩天後實驗劇展的另一場演出,女孩竟然又出現了。經同學介紹,阿瓜終於講到幾句,卻沒機會要電話。散場時另一個同學Jack來報訊,說她一個人去趕車。阿瓜立刻衝到大街,見女孩已在對面,公車正要停靠。阿瓜立刻橫越馬路,一口氣跳上車,找不到人才發現,女孩仍在站牌下,車卻已經開了。阿瓜暗叫不妙,下一站趕快下車跑回來,結果伊人已杳。  垂頭喪氣回到家,突然接到一通無名電話,警告他別亂追人家馬子,「否則試試看!」阿瓜結結巴巴,結果竟是Jack的惡作劇。Jack說,他可是黃雀在後,也跑到車站看究竟。結果劇團的一個男生跟來,和女孩一起上了車。膽小的阿瓜心想好佳在,倘若遇上這種三人行場面,他才不知如何應付呢。  這就是初識諾諾的經過,之後兩人的友誼比阿瓜任何女友都長。多年後,阿瓜終於學會不去追究誰是羅莎琳、誰是茱麗葉,她們也許根本是同一個人。但阿瓜在夢裡,仍然經常會回到那個自以為趕上了車,心愛的人卻不在車上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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