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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含有陳義芝的搜尋結果,共13

  • 人間詩選-蓮塘行

     嬰兒的臉頰與清氣相融 \n 天鵝的頸項探出水面三尺 \n 接陽的蓮蓬是肉身 \n 水蔭的蓮藕,也是 \n 蜻蜓頡頏於心頭 \n 預感將至的雨訊 \n 蕈菇野生,在無邊際的 \n 黃昏飲忘川的酒 \n 帷幕漸漸壓低 \n 暗紅的光鬚危顫著 \n 最後一枚音律 \n 自一圓寂的靈魂 \n 重生,彷彿是 \n 滅絕的魚龍

  • 陳懷恩《如歌》記錄弦情誼 勇奪3大獎

    陳懷恩《如歌》記錄弦情誼 勇奪3大獎

     陳懷恩執導的《如歌的行板》昨在台北電影獎拿下最佳紀錄片,《如歌》還一舉囊括最佳攝影、剪輯,共奪下3獎,非常風光。導演程偉豪的《保全員之死》則拿下最佳短片,領獎時特別感謝演員們陪他完成這部作品。 \n 《如歌》記錄詩人瘂弦與林懷民、蔣勳、席慕蓉、吳晟、陳義芝、阮義忠等人的交會與深情,導演陳懷恩感性地說,紀錄片不只是講故事,而是要記錄好的題材與人生脈絡,他也認為《如歌》是為自己下部劇情片「累積能量」。 \n 《保全員》則在描述媒體亂象,導演程偉豪被問到如何取得媒體畫面時,他表示是透過許多媒體朋友、主播與名嘴,在合法途徑下取得,「他們都很理解媒體操作手法,很願意幫忙。」 \n 程偉豪正在拍攝新片《紅衣小女孩》,內容同樣與媒體渲染有關;但他認為兩部電影本質不同,《保全員》本於原著,但《紅衣》則是原創劇本,「《紅衣》因此可以發展續集。」為新片埋伏筆。

  • 為生態寫詩 陳亮文獲蓓蕾獎

    為生態寫詩 陳亮文獲蓓蕾獎

     文化部首創「詩的蓓蕾獎」與「台灣詩人流浪計畫」昨舉辦頒獎典禮。陳亮文以聚焦社會與生態議題的詩作,於71篇稿件中脫穎而出,獲「詩的蓓蕾獎」。「台灣詩人流浪計畫」得獎者陳昱文「從一座島到另一座島」將踏察香港,思考台、港、中的文學交會;陳祐禎「尋找文殊師利」,將造訪五台山,以文殊師利菩薩入詩創作。 \n 這二項獎助計畫,均以未曾出版作品的新世代詩人為對象,鼓勵年輕人往外拓展見聞。 \n 陳亮文現為台北教育大學語文與創作研究所學生,常以「陳少」為筆名在網路上發表詩作,他表示透過詩「我可找到發言的勇氣與力量,與世界溝通。」 \n 目前就讀東華大學華文所的陳昱文,感謝這計畫讓他「有作夢的機會,走出書房到外界旅行。」 \n 就讀師大國文研究所的陳祐禎則表示,「文字有其柔軟的質地,只要給我們一枝筆,我們就可以創造出一個世界,即使是已經消失的世界!」 \n 文化部長洪孟啟表示,兩獎自去年8月至11月共徵得83件作品,題材涵蓋都會、小鎮、原鄉,評審委員楊澤、陳義芝則鼓勵新人傳承創作的棒子,在詩的寫作道路上持久創作。

  • 作家談心-補修艾蕪文學這門課

    作家談心-補修艾蕪文學這門課

     容格在世紀初曾探訪法國、義大利、美國、非洲、埃及等地,與原住民族接觸,體會他們的生活,完成潛意識心靈內涵研究。二十世紀中國的艾蕪先生在1920、30年代,同樣深入不同民族和他們一起生活,寫出彌足珍貴的文學──人間的愛與希望、淚與心酸。 \n 2006年偶然的因緣結識王莎女士,始知她是艾蕪學校的創辦人。校名何以曰「艾蕪」?原來她的公公正是中國新文學史傑出作家艾蕪先生。 \n 2006年那一趟成都行,我最大的收穫不在遊樂山、峨嵋山、去到幾所大學演講,而是進行1930年代新文學史補課,初窺艾蕪先生的文學成就。過去因國共敵對、兩岸隔絕,導致文學史也斷裂,許多新文學名家並不為台灣青年所知。直到1980年代禁忌才慢慢解除。然而修補斷層,需要一個世代的人加倍努力,此前我無緣認識艾蕪先生並不奇怪。 \n 艾蕪文學這門課的補修,緣自湯繼湘、王莎夫婦送了我一本艾蕪著的《想到漂泊》。我帶回台灣細細閱讀,極其驚艷,沒想到早在七、八十年前中國就有如此偉大的旅行家、如此深刻的旅行文學。艾蕪的滇緬書寫,不但早於沈從文的《湘行散記》,也比沈 \n 窮困的漂泊 \n 艾蕪先生說,「窮困的漂泊,比富裕的旅行,更令人感到興味而神往」。窮困的滋味不會好受,窮困的旅行之所以令人感到興味,因為那是真正的漫遊,在冒險中接觸陌生、不可預知的事物,逼出生命力;艾蕪強調的是精神面的收穫。 \n 年輕時的艾蕪嚮往契訶夫式的漂泊:「變成一個流浪者,一個香客,到那些聖地去,住在寺裡、林中、湖畔。夏天的晚上,坐在回教禮拜堂前的凳上……。」1920年代,他赤腳從四川到緬甸,通過雲南的山區、蠻荒部落、邊境的大江: \n 由四川到雲南,出雲南到緬甸,一路上是帶著書,帶著紙筆,和一只用麻索吊著頸子的墨水瓶的。在小客店的油燈下,樹蔭覆著的山坡上,為了要消除一個人的寂寞起見,便把小紙本放在膝頭,抒寫些見聞和斷想……墨水瓶和紙筆,從不曾離開過一天。即使替別人挑擔子,我也要把它好好地放在主人的竹筐內的。 \n 這一段話出自1934年的一篇回憶稿〈墨水瓶掛在頸子上寫作的〉。艾蕪先生說他有一位遠房叔父是古游俠少年一類的袍哥;我生在清朝四川的父親年少時也參加過袍哥會。艾蕪先生說他的祖母不大識字,但記得很多民間口傳的故事;我的母親晚年才學識字,但育兒階段就能憑口傳記憶講一些精怪故事、報恩傳奇,使我的童年沒有少掉想像力的鍛鍊。我一面讀一面想,覺得跟這位老前輩親極了。 \n 他去到的地方很多是少數民族自治區,例如岩峽陡險、江流凶猛、煙鎖嶺頭的廣西壯族自治區。〈江底之夜〉描寫投宿一家馬店,油燈、蛛網、霉味,女老闆拖帶著三個小孩,暗中翻看他的包袱,想打劫值錢的東西,夜半還有一個男人來燕好,送了一顆大南瓜,篇末作者看見牆上一幀照片,原來這女人的丈夫當過排長而陣亡。現實生活中女人的粗橫與身世的淒涼形成強烈對比。翻攪起讀者多重感受。艾蕪旅行所記,多屬這一類命運弔詭、富含張力的人生圖像。 \n 天生的左翼 \n 再看〈舍資之夜〉。舍資是滇西驛站,雲南彝族區,一個「仇視陌生人的鎮市」,在那裡他先是投宿連連遭拒,後來在賣燒酒的攤子碰到一個醉漢願意帶他回家過夜,結果醉漢醉得不行了,認錯家門,遭門內一串罵聲,「挨刀刀兒的,挨棒棒兒的……」;幸好遇見一個團丁才問到了他家,但他太太罵他「酒鬼,哪個叫你回來的?你怎麼不醉死在外面哪!」這時酒徒醉得更深,已軟癱在階下打起了鼾,山野隱約傳來一下兩下的土槍響。這筆法彷彿杜甫筆下的「如聞泣幽咽」,雖然情節、情調大不同,手法是一樣高明的。 \n 圓熟而帶著現代文學的精準特質,他寫散文像寫小說,人物形象突出,故事生動好看,而尤其動人的是作者的思想感懷、人生態度。以〈舍資之夜〉這篇來看,文中的我真是隨順境遇,不預設什麼處境也不固定如何,付了房錢住不進屋裡也泰然接受,真正是漂泊的境界! \n 艾蕪先生當年旅行中緬各地時,局勢並不平靜,二○年代的軍閥、土匪、貪官、刁民橫行,三○年代的日本侵略,再加上伊洛瓦底江、怒江等大自然的險阻,密支那、八莫、曼德里、仰光……遙遠的異域邊城,隨時都可能有意外發生,何況艾蕪先生確實在1930年因支持緬甸農民抗暴而遭驅逐過。天生的左翼知識分子,同情弱勢,看不得人間疾苦。有感於社會環境灰黯而出行,不為追尋個人的桃花源(世上並無桃花源),其壯遊是為「不斷地看見新的景物,得著新的刺激」,擴大眼界與胸懷,其意義有如杜甫之遊吳越,遊齊趙。 \n 艾蕪先生的「壯遊」,確實是對當時的中國失望,但他不是無政府主義者,一路觀察民情、風俗,研究語言、信仰,為民國時代西南省分留下了不少具有地誌價值的材料。中日戰事發生,他在滬、杭、湘、桂等戰地看到百姓受苦,以悲憫的襟懷,用筆紀實揭露,更發揚了「詩史」的精神。 \n 永恆的居所 \n 說到艾蕪先生的筆法,低調、客觀、自然,力求呈現民間的聲口、心靈。由於體驗深,因此刻畫自然細。〈湘桂路上〉一文寫火車上看到一雙又腫又髒的腳,原以為作者鄙薄這個躺著的軍人,結果是弔詭的呈現,筆一翻轉,批判起另兩個生意人的嘴臉。〈從八莫到曼德里〉描寫緬甸克欽族風情,當他乘船看到江裡浮著一頭野象: \n 鼻子立衝衝地直豎著,背上站個小象,鼻子俯伸著,好像正在吸水,一瞥,就離遠了,轉眼便小了下去,一會就消失,望不見了。 \n 作者連船行的速度感都顯現出來了。 \n 二十世紀偉大的精神分析學家容格(Carl G.Jung)在世紀初曾探訪法國、義大利、美國、非洲、埃及等地,與原住民族接觸,體會他們的生活,完成潛意識心靈內涵研究。二十世紀中國的艾蕪先生在1920、30年代,同樣深入不同民族和他們一起生活,寫出彌足珍貴的文學──人間的愛與希望、淚與心酸。 \n 去年冬天,我又一次去到成都,特意走了一趟桂湖公園,瞻仰艾蕪先生塑像。桂湖是紀念明代大儒楊升庵的公園。楊升庵的〈臨江仙〉詞:「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大家耳熟能詳。浪花淘盡英雄,但淘不盡英雄的事蹟;漂泊者雖然已逝,但留有筆耕的長卷,在文學裡就有永恆的居所! \n 欣聞艾蕪先生全集將問世,為千千萬萬補修艾蕪文學這門課的人,提供了最大助益。我衷心期待!

  • 人間詩選-花事2帖

    人間詩選-花事2帖

     鬱金香 \n 刻意地露出亮黃的顏色 \n 刻意地伸展成早晨的姿態 \n 經歷風雨的藍色天空 \n 以一個藍色小甕收納心事 \n 拂牆 \n 已經是下午了 \n 光從右街來過又到左街去了 \n 又是新的一年 \n 你仍在牆裡沒走出去

  • 人間詩選-尋訪鄒人──阿里山夜記夢

     當我睡著鄒人的歌聲從心上走過像古時獵獲的頭顱滾落大塔山腰的瀑布演說 \n 一張牛皮被荷蘭人 \n 切成如鞭的絲縷 \n 圈去一大塊土地 \n 一條鐵路載運日本人 \n 鑽進檜木林追逐 \n 樹的亡靈 \n 山神搖撼四野的楓 \n 林鴝在奔逃帝雉在啼叫 \n 但沒有楓葉飄下 \n 沒有歌聲傳來 \n 當我醒在夢裡 \n 夢仍在心上尋訪 \n 日出不屬於你 \n 我聽到一個聲音說 \n 逝去的時間是惆悵 \n 我決意前往 \n 特富野 \n 達邦

  • 《人間詩選》淨心茶會

     夜色如輕羅季節已近中秋仍聽見那像鶗鴃的報春鳥在鳴唱 \n 澗水流啊 \n 紫筍長啊 \n 白露一天天在下降 \n 問美人的雲朵 \n 飄到了哪裡 \n 玉帶的曙光行近 \n 是何時 \n 茶席已安置 \n 爐火已搧紅 \n 花開在案上如在 \n 蓬蓬的原野中 \n 晨風吹著襟帶 \n 晨風吹著靈臺 \n 天邊漸透出一片片白羽 \n 舌尖的絲弦將彈撥 \n 鼻息的簧片將吹顫 \n 只等舒伸的手腕 \n 將一隻陶壺輕輕提起 \n 柔金傾注霎時 \n 滿山的蟬噪止住 \n 那像袈裟的 \n 一襲襲緩緩落座於水煙

  • 《人間詩選》鵜住居 ──悼念

     地震時 \n 海浪踩蹺十八米高 \n 入侵春天的領地 \n 越過長堤 \n 開鑿道路成河口 \n 越過鐵橋,沖毀 \n 黃色的火車月台 \n 越過村莊,舉行 \n 沒有遺體遺物的 \n 葬禮 \n 海嘯後 \n 天空結冰 \n 有人在挖地 \n 有人在低泣 \n 有人躲進帳篷 \n 有人穿上黑衣 \n 一幢幢沖毀的 \n 家屋,殘留牆基 \n 夜深有未歸的 \n 家人 \n 隔空敲門 \n 海嘯後 \n 我來遇見 \n 風裡的靈魂 \n 在岩手縣,鵜鶘 \n 在海口,空空的 \n 一列火車,在銀河 \n 一千七百戶人家 \n 踏著海浪 \n 迴旋的階梯 \n 他們是地震時 \n 進入陌生海域的 \n 漁夫 \n 無人居住了 \n 這春天的領地 \n 除了風裡的靈魂 \n 除了蒿草野花 \n 和烏鴉 \n 後記:「鵜住居」為日本岩手縣釜石市臨海地名,2011年3月遭東北大地震海嘯摧殘。至今荒涼。

  • 《玩藝舖》封印

     玉石,屬天荒地老之物;印刻,所以示人以信。兩千多年前的信物,始藏於獅子山墓柩,今存於徐州博物館櫃,證明戰火有毀不掉的物件與價值。三國吳王「封書置印」,是為國家大計,並無婉轉可言,不似我將封印銘刻成詩,刻繪情愛,也為綿延的後世頌揚情愛。 \n 聽說研討會要在徐州舉行,像在心中插了一面迎風的旗。徐州,從未去過,幼時只從父親講述的「徐蚌會戰」知此地名。徐指徐州,蚌指蚌埠,中國共產黨名為「淮海戰役」的戰場,八十萬國軍慘敗,「黃百韜兵團被殲」、「黃維兵團被圍」、「邱清泉陣亡」、「杜聿明被俘」……土地浸染了難以計數的冤傷魂痛,年復一年為冰雪覆掩,又像野草萌生。而今,都被遺忘。 \n 研討會在徐州師範大學舉行,時為二○○八年三月,主題人物余光中,會期兩天。我原受邀做三十分鐘專題演講,卻因主事者安排的開幕儀式花俏、冗長,嚴重擠壓了會議時間,演講被迫縮短為八分鐘,潦草而無情味。此後我發誓不再參加這一類活動,徐州可追憶者,唯古人的遺跡而已。 \n 兩千多年前的歷史氣味 \n 唐白居易〈燕子樓〉詩序云:「徐州故尚書張建封有愛妓曰盼盼,善歌舞,雅多風態,尚書既沒,彭城有舊第,第中有小樓名燕子,盼盼念舊愛而不嫁,居是樓十餘年。」蘇東坡在徐州任內,曾夜登燕子樓,夢見這位情鎖小樓的佳人。彭城即徐州。 \n 燕子樓故址現已闢建成公園,樓舍整修中,鐵皮圍籬,遊人難窺其貌,但池邊花木倒映水面,確有東坡詞「好風如水,清景無限」之情。「燕子樓空,佳人何在?空鎖樓中燕。」一道前往的梁欣榮執教外文系而熟習中國古詩詞,隨處脫口背誦:「古今如夢,何曾夢覺,但有舊歡新怨……」 \n 歡情似霜月孤自潔白,黯恨如長夜無聲寂寞,我於燕子樓的感觸不深,並未得句,倒是西漢獅子山楚王墓出土的文物,令我心弦一震,悠思綿邈。 \n 徐州,原為西楚霸王項羽之都城,劉邦滅項羽後將楚地封予韓信,廢韓信後則封給其宗親。楚王,乃西漢楚王,非西楚霸王。獅子山楚王墓距旅館不遠,可惜竟無時間前往。幸虧走了一趟徐州博物館,總算找回兩千多年前的一點時空意識、歷史氛圍。我看到的那一堆陶燒器皿和古印石,展示於玻璃櫃裡,導遊沒多解說,別人也沒停步,當大夥去到其他樓層、展廳,只剩我一人駐留端詳。陶杯陶碗、陶雞陶鴨、陶樓……還有一堆代表不同身分的職官、衛士、丫鬟、僕役的印章,都是陪葬品。不以人殉葬而以物,顯示了進步的人性。遙想秦漢之際的爭戰,火光血影,極不文明!西元前二六○年長平一戰,秦國大將白起坑殺趙國兵士四十萬;西元前二○七年項羽西進咸陽,活埋秦降軍二十餘萬;西元前二○五年,楚漢相持,劉邦率五十六萬諸侯兵伐楚潰退時,泗水睢水各死十餘萬人,江水為之壅塞不流。殺戮何其野蠻,死亡何其窒息!有人說,戰爭是英雄事業,其實是殘酷者的罪行,只極少數有不得已的苦衷。 \n 信守憑證的生命象徵 \n 姜夔〈揚州慢〉詞,「自胡馬窺江去後,廢池喬木,猶厭言兵」,其傷亂之感不僅為金人掠奪的揚州一城,合當為古往今來戰爭摧殘所在同聲慨嘆。徐埠會戰六十餘年過去,硝煙都散盡,國民黨、共產黨已不論敵我,劉邦、項羽也無人管誰是誰非了。我怔怔望著古王侯的墓葬,想著兵燹一再侵凌的城廓,那些印石作為信守憑證、生命象徵,跨界陪伴死者的意義,極端愴怳: \n 我把你縮小了帶在身邊 \n 食官衛士都在 \n 服侍的丫鬟各以一枚小小的印 \n 也留在身邊 \n 情緣不滅,我設想西漢楚王的心思,面臨生死乖隔之際,構築出另一個世界,將帶不走的情人縮小成一枚印帶在身邊,且為她置了玉衣、蓋了陶樓、養了禽畜,獨守一點朱紅以取代逐鹿的天下。詩的結尾: \n 沒有任何封土能大過 \n 這一枚小小印圖 \n 即使是彩霞燃燒的野天 \n 從此也沒有任何文獻 \n 能蓋住這一點銘刻的朱紅 \n 銘刻成詩,綿延後世情愛 \n 題名「封印」,草成於旅途中。此作刊登於報紙副刊,隨即得詩人陳育虹稱賞,逾年又獲她寄贈兩方玉印,沁人心脾。操刀者是「與古為新」的金石家楊平(一九六五-)。楊平治印,兼有樸拙與奇逸之美,此前我無緣與他論交,但擁有他的印譜,特別欣賞他為觀音、佛陀、菩薩、聖母、土地公造像的陶印。這回他在玉石上分別刻了詩題和我的名字,結體獨樹一幟。「封印」陰刻,有魏碑的樸厚感;「義芝」反之,線條蕭散。邊款摘句,一為「養了陶雞陶鴨/畜了陶豬陶狗」,一為「沒有任何封土能大過/這一枚小小印圖」,筆法既工巧又童趣,彰顯純真況味。石頭是九寨溝山中之石,育虹說,稱為「紫袍帶玉」,四川特產。紫玉出自深山,色相尊貴,環圍有瑩白透青的細帶,故名。 \n 玉石,屬天荒地老之物;印刻,所以示人以信。兩千多年前的信物,始藏於獅子山墓柩,今存於徐州博物館櫃,證明戰火有毀不掉的物件與價值。三國吳王「封書置印」,是為國家大計,並無婉轉可言,不似我將封印銘刻成詩,刻繪情愛,也為綿延的後世頌揚情愛。

  • 弦研討會 見證詩人挫折裡藏希望

     「哈里路亞!我們活著。走路、咳嗽、辯論,/厚著臉皮佔地球的一部分。/沒有什麼現在正在死去,今天的雲抄襲昨天的雲。」詩人瘂弦雖已停筆卅多年,卻留下許多經典詩行,包括這首早年名作〈深淵〉。為了向他的成就致敬,育達商業科技大學語言應用研究中心四月廿九日於校內舉辦「瘂弦學術研討會」,邀請旅居加拿大溫哥華的瘂弦返台,並有余光中、吳晟、陳芳明、白靈、李瑞騰、陳義芝等十多位作家學者與會。 \n 今年七十九歲的瘂弦,五○年代與張默、洛夫等軍中詩人在左營創辦《創世紀》詩刊,展開現代主義、超現實主義詩風探索,也開啟「現代詩」、「藍星」、「創世紀」三詩社鼎立的詩壇黃金年代。 \n 雖然他詩齡短短十三年,只出版過一本詩集《深淵》(後改版為《瘂弦詩集》),但他在詩壇備受尊崇。曾有人將瘂弦的詩稱為「死亡美學」或「廢墟美學」,但陳芳明認為這並非他精神的全部,「在他詩中,挫折裡暗藏希望。」 \n 陳芳明表示,很少有詩人如瘂弦能大膽使用如此白話的語言,達到深刻細膩的挖掘。「如果容許時光流回那個時代,如果容許窺探封閉社會的心靈有多苦悶,瘂弦的詩是最恰當的見證。」 \n 創作以外,瘂弦也致力於詩的論述,尤其八○年代出版的《中國新詩研究》,在兩岸對峙年代他率先引進並研究大陸詩作。 \n 研討會除了聚焦瘂弦的詩作與理論,余光中將以「天鵝上岸,選手改行」為題演講。「改行」指的便是瘂弦六○年代停筆後,投入編輯工作,曾任《幼獅文藝》、《聯合報》副刊主編達廿多年。放棄寫詩後的瘂弦曾自嘲是「死火山」,卻自豪具有編輯人的敏銳,能嗅出「天才的香味」,包括詩人吳晟、渡也等曾受他幫助。 \n 渡也回憶,「以前瘂弦回覆投稿者,不論稿子用或不用,他一定不厭其煩親筆回信,有時還附評論意見,數十年如一日,這樣的編輯現在都沒了!」

  • 貓耳朵寫周記-歡迎媽祖遶境大城溼地!

     喵喵喵~要問本周的重頭戲是什麼,當然是一年一度的媽祖遶境囉。雖然貓耳朵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只有寫稿沒靈感時會在心中求助一下阿咪陀佛,但是大甲媽祖遶境已經從宗教盛會發展成民俗活動了,所以貓今年打算拉上貓奶奶,一起去行腳啦! \n 貓出發前挑選隨身書,不用說,剛出版的《來去大甲媽祖遶境》(臉譜)絕對是必備良品,內有詳細時間路線、沿途宮廟美食導覽,輕鬆簡單頁數又不多,適合隨身攜帶。不過書裡只有幾張插圖沒有照片,缺少了臨場感,喵的,貓乾脆學正妹背台時髦相機,自己去拍個過癮。 \n 媽祖遶境要從台中大甲一路行腳到彰化、雲林、嘉義新港。貓摸著鬍鬚、轉動兩眼想:過境彰化時,媽祖婆會不會也跟馬英九總統一樣,到大城溼地走一圈,到蚵田裡現採現吃,再跟被奉為「媽祖魚」的白海豚相見歡啊? \n 前幾天馬總統參加反國光餐會的新聞,讓反石化議題又炒得火熱。在此之前,3月已經有兩團藝文人士造訪大城溼地了,前有重量級前輩陳若曦、小野、愛亞、楊澤、陳義芝等,後有鴻鴻、吳志寧、張鐵志、張娟芬等浩浩蕩蕩50餘人,連詩人鄭愁予也從金門趕來摻一腳,難怪驢打滾跟貓說,現在去大城溼地,在路上遇到作家的機會比在台北永康街還多呢。 \n 但千萬別模糊焦點,作家們是為了保溼地,不是純聯誼。他們不一定會搖旗吶喊,但都很會寫詩,因為貓發現不只吳晟阿公,鴻鴻、陳義芝也都陸續發表了愛護溼地的詩作,還開放作曲家「認領」譜曲呢。 \n 媽祖遶境強強滾,臨時抱佛腳的貓,也要拜託慈悲寬容美麗青春不老的媽祖婆,國土安康,保庇啦!

  • 人間詩選-鼓浪嶼日記

     天是不是更陰氣候更涼 \n 山顯得遠,雲顯得低 \n 沒人知道什麼時候開始 \n 我就等在這裡 \n 這世界除此沒有其他故事 \n 沒人知道你在哪一個島嶼 \n 我知道你在我心頭的鼓浪嶼 \n 沒人知道我們中間 \n 隔了一層透明玻璃 \n 那樣脆薄銳利的關係 \n 船一直來來回回 \n 胴體翻騰在記憶 \n 海的腰線是你 \n 潛伏的浪是我胸臆 \n 無聲吞吐魚的話語 \n 風吹向遙遠的另一邊 \n 你居住在我心頭的鼓浪嶼 \n 船開過來又開過去 \n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相會 \n 海水拍擊三千里愛情像玻璃 \n ~2011/1/27 寫於廈門

  • 原本陌生的外語詞如原本陌生的病痛

     有一些詩,敷衍知識、資訊,或玩弄大量元素,夸言創造,追求「艱深」,結果情懷稀薄,情境混亂,未有得而先失。 \n 有一些詩,緊實、自然、充滿蘊藉的表現,卻因題材常見(永恆的題材),而被視為當然,遭到忽視。就閱讀審美而言,非常可惜。 \n 我很高興〈Fistula〉未被忽視,而且贏得首獎!這是一首表現凝聚,聲調節制,語言不堆砌也無所缺的作品。題目用外文,隨即加註,顯然非為炫奇,而實因這一原本陌生的外語詞如原本陌生的病痛,是母子連心、切己縈懷,無法不面對的意象。作者用平安符、新胎記形容,又因其潛藏陰影而說它為隱喻,表達切當。第四節以「不朽的蠶豆」,代指腎,不朽是反話,合乎本詩的低調;以「瀦留」說穢積,瀦字不常用卻更有感官聯想,可見作者的運思斟酌。寫親情、病痛,寫感念、感慨,能做到平易而不落俗,當然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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