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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含有麥克米蘭的搜尋結果,共27

  • 海倫米蘭、伊恩麥克連尬謊話 黑暗面大公開

    海倫米蘭、伊恩麥克連尬謊話 黑暗面大公開

    電影《大說謊家》由金獎影后海倫米蘭和實力派演員伊恩麥克連在大銀幕上首度合作,導演比爾坎登將故事聚焦於展現兩人神主牌級超強演技的雙人戲,藉此機會見識他們的演出風格有什麼差異,結果竟然「完全不同!」導演發現:「對海倫來說,即興發揮才是在銀幕前捕捉完美時刻的關鍵,但是伊恩卻是喜歡唸過腳本、透過道具和服裝等東西事先做足練習,所以兩位演技派大師,一人喜歡彩排,一人不那麼喜歡彩排,這其實相當有趣。」

  • 海倫米蘭、伊恩麥克連互飆謊言 兩大戲骨設局比狠

    海倫米蘭、伊恩麥克連互飆謊言 兩大戲骨設局比狠

    電影《大說謊家》由海倫米蘭和伊恩麥克連首次在大銀幕上配對演出,撮合這兩位神主牌級卡司同台飆戲的是金獎編劇比爾坎登,這位金獎連連的好萊塢知名編導,有一天在搭機前收到製片給他一本小說,囑咐他要在飛機上看,在降落前比爾坎登就已經決定要將這本小說翻拍成電影,並親自執導演筒,他說:「我是希區考克的忠實影迷,也一直想要在這個領域有所作為,《大說謊家》最讓我喜歡的地方在於它囊括各種題材,有驚悚、推理元素,既是犯罪片又是劇情片,刺激懸疑,讓人繃緊神經,圍繞在兩位饒富深度的主角間錯綜複雜的美妙關係,洛伊這角色有時還很奇怪地會讓我們想站在壞人這邊。」

  • 要錢還是要感情? 海倫米蘭讓伊恩麥克連好糾結

    要錢還是要感情? 海倫米蘭讓伊恩麥克連好糾結

    由奧斯卡金獎影后海倫米蘭與伊恩麥克連攜手合作演出的《大說謊家》,釋出海報與電影預告,兩大演技派組合再加上奧斯卡獲獎編劇比爾坎登自製自導,讓人眼前為之一亮。 \n \n電影改編尼可拉斯希爾勒的賣座小說,主角是一個不曾相信過任何人的職業騙徒:羅伊寇特尼(伊恩麥克連 飾),他一生中無所不騙,心狠手辣毫不留情,而且不留下任何痕跡。某日他在網路上認識一名有錢的寡婦:貝蒂麥雷許(海倫米蘭 飾)。 \n \n兩人見面後相談甚歡,毫無疑問地,貝蒂很快就被羅伊幽默風趣的談吐與溫柔貼心的態度所吸引,但出乎羅伊意料的是貝蒂竟是他這一生中見過最聰明、優雅、風趣而且有品味的女性;貝蒂對羅伊敞開心胸毫不隱瞞,大方地打開大門邀請他進入她家與她的人生中,此時的羅伊開始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是真心喜歡貝蒂,他一生中未曾有過如此心動的感覺,讓原本按照計畫應該發生的騙局,竟在最後的轉瞬間峰迴路轉,面對這個一生一次能讓自己動心的女人,羅伊將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電影預計於今年12月13日在台上映。

  • 兩岸史話-保證中國領土條約 成了廢紙

    兩岸史話-保證中國領土條約 成了廢紙

     支援這些和平解決方案的時候,公眾集會和參議院中反覆提出的一個問題就是在山東事件上對中國的背叛。 \n 巴黎和會結束後的第二年,中國一群進步分子組建了中國共產黨。一九一九年五月運動中的很多示威領袖加入了這個黨。那位在街頭散發傳單的文科學長當上了該黨的第一任書記。在毛澤東和周恩來的帶領下──他們在五四運動中也非常活躍,中國共產黨於一九四九年取得了中國的執政權。 \n 日本害怕遭孤立 \n 在巴黎,顧維鈞做了一番英勇的努力,想把協議改得有利於中方,但是沒能成功。不過至少他沒有搭上自己的性命,因為一九一九年六月時中國沒有在《凡爾賽和約》上簽字。北京政府拿不定主意,所以沒有發出指令。反正巴黎的中國留學生也包圍了魯特西亞飯店,不讓任何代表出來。中國最後在一九一九年九月與德國議和。 \n 日本通過堅決施壓的方式得到了山東。它是在虛張聲勢,還是像其他國家以為的那樣真會拒絕簽署條約?兩種說法都有證據。在一九一九年四月山東問題談判最激烈的時候,東京方面向代表團發出命令,如果日本的要求被拒絕,就不要同意國聯公約。日本政府知不知道國聯公約就是對德條約的一部分呢?這一點至今無人知曉。不過,同一時期的政府內部文件顯示,日本是害怕遭到孤立的。如果各國堅定地拒絕給與它山東的權利,它可能就妥協了。在四月三十日四人理事會最終批准山東條款前,日本內閣總理大臣原敬(Hara Kei)告知在巴黎的代表團,如果這次遭到拒絕他們要等候下一步指令。 \n 日本人懷著複雜的心情慶祝了他們在巴黎的勝利。代表團回國的時候,迎接他們的是抗議的民眾,指責他們沒能將種族平等條款加入條約。西園寺在寫給天皇的正式報告中道歉:「我們的願望未能全部達成,我感到十分難過。」不過他也指出,日本的世界地位比一九一四年時更高了。但從另一方面來說,從巴黎歸來的代表團確信,美國會出手阻止他們在中國的行動。他們也許猜對了。沃倫.哈定(Warren Harding)在一九二一年總統大選中勝出,他的政府更為反日。已經困難重重的日美關係在一九二○年代進一步惡化。雙方在中國問題上有分歧,在貸款財團問題上有分歧──日美兩國都是財團會員,而且美國國內依然在歧視日本國民。 \n 從其他方面來看,日本還要為山東問題上的勝利付出更大代價。中國的民族主義運動並未消失,而是愈演愈烈,嚴重地阻礙了日本的商業。此外,日本與其他國家的關係也受到了損害。英國開始認真考慮英日海軍同盟的未來。日本是「黃種人中的普魯士」這一提法在西方人的心裡扎下了根。寇松在一九一九年夏天時教訓現在已經當上日本駐倫敦大使的珍田舍己,批評日本在中國的行為,說日本不明智地堅持索要在中國的權利,導致其在中國受敵視,還讓英國人有所顧慮。他敦促日本大使好好想想英日聯盟的未來,想想更為重大的遠東安全問題。 \n 共和黨鱷魚眼淚 \n 日本政府以前從未遭受過這麼強烈的反對。它開始考慮應該遵守自己在巴黎做出的承諾,把山東租界還給中國。一九二○年年初,日本曾試圖和中國政府對話,商討從該省撤軍的問題。中國方面拒絕討論此事。一九二一年夏,日本再次做出努力,給出了放棄山東權利的條件。中國政府拒絕給出明確答覆。 \n 最後,在華盛頓的海軍裁軍大會上,在英美擔任調停的情況下,中國同意了一份解決方案。按照該方案,中國收回了山東的全部主權。從青島港延伸至內陸的那條鐵路,那條引發了無數麻煩的鐵路,被賣給了中國。出售鐵路的方案非常複雜,實際上是讓日本繼續控制那條鐵路十年。中國可能在財務上吃了虧,因為日本人已經發現,那條鐵路根本不賺錢。一九二二年時,日本在華盛頓還與其他國家簽署了一份條約,保證中國主權與領土獨立。一九三七年,日本入侵中國大陸,山東連同從北到南的所有沿海省分都落入了日本的控制之中,這份保證變成了一張廢紙。 \n 參加巴黎和會的代表後來走上了不同的職業道路。在一九一九年六月的慘敗之後,陸徵祥對外交沒了興趣。他當上了中國駐瑞士大使,過了幾年輕鬆日子。一九二六年,妻子離世後,陸徵祥進了比利時一家本篤會修道院,在那裡一直做到院長。他於一九四九年去世,葬在布魯日。顧維鈞繼續在政壇上發光發熱,當過中國外交部長、總理,還在倫敦、華盛頓、巴黎當過大使。他是中國在國際聯盟的代表,還出席過聯合國成立大會。一九六六年到一九七六年期間,他在海牙國際法庭做法官。哥倫比亞大學在一九七七年為他九十大壽舉行了一系列慶祝活動,場面很熱鬧。不過顧夫人,那位一九一九年在巴黎迷住顧維鈞的印尼大亨的漂亮女兒在回憶錄中傷心地寫道:「他的一生都獻給了國家。所以也不奇怪他從未把我當成一個鮮活的個人。他是個值得尊敬的人,是中國需要的那種人,但不適合做我的丈夫。」顧維鈞於一九八五年離世。 \n 美國代表團中有幾位低階成員因為自己國家在山東問題上的立場辭職。藍辛雖然非常不滿,但沒有放棄國務卿的職位。他總是覺得美國應該避免在中國問題上和他國發生衝突。就像他早先警告過的那樣:「在國際時局如此不堪的時候,讓美國牽扯到中國領土完整的問題中,這是非常不切實際的做法。」當威爾遜努力說服美國人支援這些和平解決方案的時候,公眾集會和參議院中反覆提出的一個問題就是在山東事件上對中國的背叛。在巴黎和會的美方法務專家大衛.杭特.米勒看來,「為『強姦山東』一事而落的眼淚,大多是共和黨這群鱷魚流的,他們對中國的關心也就是他們在意赫庫芭(Hecuba)的程度吧。」在總統任期的最後一週裡,威爾遜寫了一張字條,讓人去買票參加華洋義賑會組織的舞會。字條上面寫道:「我很樂意貢獻一點力量,不管它有多麼微薄。」(系列完)

  • 兩岸史話-男學生割指血書 要求歸還青島

    兩岸史話-男學生割指血書 要求歸還青島

     偶然性在歷史中的作用要比人想像的大,一九一九年的中國人就看到了另一種方案。這個方案不是回歸中國傳統的老路,而是俄國的那套新秩序。 \n 到這個時候,中國一敗塗地的消息已經洩漏了出去。巴黎傳言四起,媒體也借機紛紛報導。四月二十九日夜間,巴黎的中國留學生在丹東街的一個廳堂裡舉行了集會,參與者群情激昂,演講者一個接一個地批判西方。後來成為日本在華傀儡政府頭頭的汪精衛用流利的英語發出警告,說要當心中國人中的反動勢力。一位年輕的藝術系女生呼籲停止和談,「我們必須採取武力」。後來當上中國外交部長的記者陳友仁發起了一項倡議,譴責四個大國,並特意把威爾遜提了出來。眾人一致表示同意。當天晚上加強了威爾遜的維安工作。 \n 不要在條約上簽字 \n 中國代表團在四月三十日拿到了解決方案的全部細節內容。一名代表在絕望之下癱倒在地。當天晚上,貝克去魯特西亞飯店傳達威爾遜的同情和申辯。他看到極為沮喪的中國人正在抱怨,說總統讓他們失望了。其中一些人想立刻離開巴黎,不願意簽署條約。(顧維鈞後來告訴邦斯爾,除非中國政府對他下令,否則他不會簽字:「我希望他們不要逼我簽。這等於是在簽我的死刑書。」) \n 在世界的另一邊,人們一直密切關注著巴黎的談判。中國代表團那裡一向是電報不斷,有中國學生組織的,有商會的,甚至還有工會的,他們之前全都表示相信威爾遜的「十四點和平原則」,而且相信巴黎和會會尊重中國的主張。到了五月的第一個週末,中國各大城市的報紙開始報導山東的權利將被移交給日本。中國民族主義者憤恨地批判著自己的政府,但更讓他們氣惱的是西方國家。 \n 北京大學一向是民族主義運動的中心。五月三日星期六晚間,北大的學生把全城所有大學與學院的學生代表都召集了起來,計畫在第二天早上去天安門廣場示威。會議室裡人山人海,與會者慷慨激昂。學生們決定向巴黎的中國代表團發電報,要求他們不要在條約上簽字。一位年輕的男學生割破手指,在牆上寫下血書,要求歸還德國山東租界的核心城市青島。 \n 狂怒的中國民族主義者譴責的遠不只是山東決議本身。正如一位學生後來回憶的那樣: \n 當巴黎和會的消息終於傳到我們這兒的時候,我們都很震驚。我們立刻清醒過來,意識到外國還是那麼自私,還是奉行軍國主義,而且他們都是大騙子。我記得五月二日那天晚上沒有什麼人睡覺。我和我的幾個朋友聊了整整一夜。我們得出結論,早晚會爆發規模更大的世界大戰,而且這場大戰會在東方出現。我們拿自己的政府毫無辦法,這我們都很清楚,同時我們又不能再依靠伍德羅.威爾遜這種所謂的偉大領導人的原則。看到我們的人民,看到可憐無知的大眾,我們不禁感覺到,我們必須鬥爭。 \n 五月四日上午有風,天氣很涼爽。到了午飯時間,天安門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三千多名示威者。多數人穿著傳統的長袍,不過為了向西方世界傳達一種信息,也有人戴上了圓頂禮帽。遊行者打著標語,上面寫著「還我青島」、「反對強權政治」、「中國屬於中國人」。帶隊的舉著一塊大標語,上面用大字寫著「中國存亡,在此一舉」。到了下午二點,遊行的人群益發壯大了,並向著外國領事館區進發。當隊伍抵達一位部長家門前的時候,人群變得暴虐起來──很多人懷疑那位部長是日本人的傀儡。示威者衝進房子,砸了家具。當發現找不到部長的時候,他們痛打了藏在房間裡的中國駐日大使。政府逮捕了帶頭的學生領袖,想用這種方法鎮壓示威,結果只弄得民意更加激憤。有人看見北京大學的文科學長在街頭散發傳單。示威擴散到了中國其他大城市,從碼頭工人到商人,學生以外的人也開始參與進來。政府的態度出現了反轉,不得不丟人地做出讓步,釋放了學生,還道了歉。 \n 悲慘地體驗西式民主 \n 五四運動還終結了上海那場想要調解南北雙方勢力的和會。南方派想藉著大眾的情緒,要求北京政府廢除所有戰時與日本簽署的協議,同時拒絕接受山東問題的解決方案。北方派現在由親日的軍閥主導,對他們來說這是無法接受的。上海會議無限期中止。就連這種微弱的希望也消失了,中國注定要陷入內戰與分裂,一陷又是九年。 \n 五四運動是中國民族主義發展中的標誌性事件。知識分子在這段時期非常活躍,但更重要的是,它標誌著很多中國知識分子對西方的反對。在一九一九年以前,他們曾求助於西方的民主與自由主義。這往往是因為他們也找不到其他的模式,而且有些人一直對個人主義與競爭導致的壓力惴惴不安。中國人建立共和的失敗,以及歐洲各國戰時對中國的瓜分,更加重了這種不安情緒。巴黎和會的一位觀察員,一名傑出的學者,寫信回國說,歐洲人「就像沙漠中的旅行者,已經失去了方向……他們極度絕望……他們曾懷揣偉大夢想,認為科學是全能的。現在他們談論的則是夢想的破產」。 \n 偶然性在歷史中的作用要比人想像的大,一九一九年的中國人就看到了另一種方案。這個方案不是回歸中國傳統的老路,而是俄國的那套新秩序。俄國革命為傳統社會提供了一個範例:它和中國那種傳統社會差不太多,但用一次波瀾壯闊式的行動跳躍到了未來。 \n 中國人在一九一一年後悲慘地體驗了西式民主,對西方的幻滅加上從俄國身上看到了另一種明確的方案,這些因素彙聚到一起,使得共產主義成了解決中國問題的辦法。如果說中國人還需要進一步確認這種方法的有效性,那麼新上任的蘇共外交委員那史無前例的措施就是證明:在一九一九年夏天,這位委員提出放棄沙俄在中國占領的所有領土與租界。(布爾什維克新政府從未真正履行這條承諾,但當時的中國人被這種慷慨的做法打動了,因為其他國家都沒有這樣的表示。) \n (待續)

  • 重返巴黎和會現場──保證中國領土條約 成了廢紙(三)

    巴黎和會結束後的第二年,中國一群進步分子組建了中國共產黨。一九一九年五月運動中的很多示威領袖加入了這個黨。那位在街頭散發傳單的文科學長當上了該黨的第一任書記。在毛澤東和周恩來的帶領下──他們在五四運動中也非常活躍,中國共產黨於一九四九年取得了中國的執政權。 \n \n日本害怕遭孤立 \n \n在巴黎,顧維鈞做了一番英勇的努力,想把協議改得有利於中方,但是沒能成功。不過至少他沒有搭上自己的性命,因為一九一九年六月時中國沒有在《凡爾賽和約》上簽字。北京政府拿不定主意,所以沒有發出指令。反正巴黎的中國留學生也包圍了魯特西亞飯店,不讓任何代表出來。中國最後在一九一九年九月與德國議和。 \n日本通過堅決施壓的方式得到了山東。它是在虛張聲勢,還是像其他國家以為的那樣真會拒絕簽署條約?兩種說法都有證據。在一九一九年四月山東問題談判最激烈的時候,東京方面向代表團發出命令,如果日本的要求被拒絕,就不要同意國聯公約。日本政府知不知道國聯公約就是對德條約的一部分呢?這一點至今無人知曉。不過,同一時期的政府內部文件顯示,日本是害怕遭到孤立的。如果各國堅定地拒絕給與它山東的權利,它可能就妥協了。在四月三十日四人理事會最終批准山東條款前,日本內閣總理大臣原敬(Hara Kei)告知在巴黎的代表團,如果這次遭到拒絕他們要等候下一步指令。 \n日本人懷著複雜的心情慶祝了他們在巴黎的勝利。代表團回國的時候,迎接他們的是抗議的民眾,指責他們沒能將種族平等條款加入條約。西園寺在寫給天皇的正式報告中道歉:「我們的願望未能全部達成,我感到十分難過。」不過他也指出,日本的世界地位比一九一四年時更高了。但從另一方面來說,從巴黎歸來的代表團確信,美國會出手阻止他們在中國的行動。他們也許猜對了。沃倫.哈定(Warren Harding)在一九二一年總統大選中勝出,他的政府更為反日。已經困難重重的日美關係在一九二○年代進一步惡化。雙方在中國問題上有分歧,在貸款財團問題上有分歧──日美兩國都是財團會員,而且美國國內依然在歧視日本國民。 \n從其他方面來看,日本還要為山東問題上的勝利付出更大代價。中國的民族主義運動並未消失,而是愈演愈烈,嚴重地阻礙了日本的商業。此外,日本與其他國家的關係也受到了損害。英國開始認真考慮英日海軍同盟的未來。日本是「黃種人中的普魯士」這一提法在西方人的心裡扎下了根。寇松在一九一九年夏天時教訓現在已經當上日本駐倫敦大使的珍田舍己,批評日本在中國的行為,說日本不明智地堅持索要在中國的權利,導致其在中國受敵視,還讓英國人有所顧慮。他敦促日本大使好好想想英日聯盟的未來,想想更為重大的遠東安全問題。 \n \n共和黨鱷魚眼淚 \n \n日本政府以前從未遭受過這麼強烈的反對。它開始考慮應該遵守自己在巴黎做出的承諾,把山東租界還給中國。一九二○年年初,日本曾試圖和中國政府對話,商討從該省撤軍的問題。中國方面拒絕討論此事。一九二一年夏,日本再次做出努力,給出了放棄山東權利的條件。中國政府拒絕給出明確答覆。 \n最後,在華盛頓的海軍裁軍大會上,在英美擔任調停的情況下,中國同意了一份解決方案。按照該方案,中國收回了山東的全部主權。從青島港延伸至內陸的那條鐵路,那條引發了無數麻煩的鐵路,被賣給了中國。出售鐵路的方案非常複雜,實際上是讓日本繼續控制那條鐵路十年。中國可能在財務上吃了虧,因為日本人已經發現,那條鐵路根本不賺錢。一九二二年時,日本在華盛頓還與其他國家簽署了一份條約,保證中國主權與領土獨立。一九三七年,日本入侵中國大陸,山東連同從北到南的所有沿海省分都落入了日本的控制之中,這份保證變成了一張廢紙。 \n參加巴黎和會的代表後來走上了不同的職業道路。在一九一九年六月的慘敗之後,陸徵祥對外交沒了興趣。他當上了中國駐瑞士大使,過了幾年輕鬆日子。一九二六年,妻子離世後,陸徵祥進了比利時一家本篤會修道院,在那裡一直做到院長。他於一九四九年去世,葬在布魯日。顧維鈞繼續在政壇上發光發熱,當過中國外交部長、總理,還在倫敦、華盛頓、巴黎當過大使。他是中國在國際聯盟的代表,還出席過聯合國成立大會。一九六六年到一九七六年期間,他在海牙國際法庭做法官。哥倫比亞大學在一九七七年為他九十大壽舉行了一系列慶祝活動,場面很熱鬧。不過顧夫人,那位一九一九年在巴黎迷住顧維鈞的印尼大亨的漂亮女兒在回憶錄中傷心地寫道:「他的一生都獻給了國家。所以也不奇怪他從未把我當成一個鮮活的個人。他是個值得尊敬的人,是中國需要的那種人,但不適合做我的丈夫。」顧維鈞於一九八五年離世。 \n美國代表團中有幾位低階成員因為自己國家在山東問題上的立場辭職。藍辛雖然非常不滿,但沒有放棄國務卿的職位。他總是覺得美國應該避免在中國問題上和他國發生衝突。就像他早先警告過的那樣:「在國際時局如此不堪的時候,讓美國牽扯到中國領土完整的問題中,這是非常不切實際的做法。」當威爾遜努力說服美國人支援這些和平解決方案的時候,公眾集會和參議院中反覆提出的一個問題就是在山東事件上對中國的背叛。在巴黎和會的美方法務專家大衛.杭特.米勒看來,「為『強姦山東』一事而落的眼淚,大多是共和黨這群鱷魚流的,他們對中國的關心也就是他們在意赫庫芭(Hecuba)的程度吧。」在總統任期的最後一週裡,威爾遜寫了一張字條,讓人去買票參加華洋義賑會組織的舞會。字條上面寫道:「我很樂意貢獻一點力量,不管它有多麼微薄。」(系列完) \n

  • 重返巴黎和會現場──男學生割指血書 要求歸還青島(二)

    到這個時候,中國一敗塗地的消息已經洩漏了出去。巴黎傳言四起,媒體也借機紛紛報導。四月二十九日夜間,巴黎的中國留學生在丹東街的一個廳堂裡舉行了集會,參與者群情激昂,演講者一個接一個地批判西方。後來成為日本在華傀儡政府頭頭的汪精衛用流利的英語發出警告,說要當心中國人中的反動勢力。一位年輕的藝術系女生呼籲停止和談,「我們必須採取武力」。後來當上中國外交部長的記者陳友仁發起了一項倡議,譴責四個大國,並特意把威爾遜提了出來。眾人一致表示同意。當天晚上加強了威爾遜的維安工作。 \n \n不要在條約上簽字 \n \n中國代表團在四月三十日拿到了解決方案的全部細節內容。一名代表在絕望之下癱倒在地。當天晚上,貝克去魯特西亞飯店傳達威爾遜的同情和申辯。他看到極為沮喪的中國人正在抱怨,說總統讓他們失望了。其中一些人想立刻離開巴黎,不願意簽署條約。(顧維鈞後來告訴邦斯爾,除非中國政府對他下令,否則他不會簽字:「我希望他們不要逼我簽。這等於是在簽我的死刑書。」) \n在世界的另一邊,人們一直密切關注著巴黎的談判。中國代表團那裡一向是電報不斷,有中國學生組織的,有商會的,甚至還有工會的,他們之前全都表示相信威爾遜的「十四點和平原則」,而且相信巴黎和會會尊重中國的主張。到了五月的第一個週末,中國各大城市的報紙開始報導山東的權利將被移交給日本。中國民族主義者憤恨地批判著自己的政府,但更讓他們氣惱的是西方國家。 \n北京大學一向是民族主義運動的中心。五月三日星期六晚間,北大的學生把全城所有大學與學院的學生代表都召集了起來,計畫在第二天早上去天安門廣場示威。會議室裡人山人海,與會者慷慨激昂。學生們決定向巴黎的中國代表團發電報,要求他們不要在條約上簽字。一位年輕的男學生割破手指,在牆上寫下血書,要求歸還德國山東租界的核心城市青島。 \n狂怒的中國民族主義者譴責的遠不只是山東決議本身。正如一位學生後來回憶的那樣: \n當巴黎和會的消息終於傳到我們這兒的時候,我們都很震驚。我們立刻清醒過來,意識到外國還是那麼自私,還是奉行軍國主義,而且他們都是大騙子。我記得五月二日那天晚上沒有什麼人睡覺。我和我的幾個朋友聊了整整一夜。我們得出結論,早晚會爆發規模更大的世界大戰,而且這場大戰會在東方出現。我們拿自己的政府毫無辦法,這我們都很清楚,同時我們又不能再依靠伍德羅.威爾遜這種所謂的偉大領導人的原則。看到我們的人民,看到可憐無知的大眾,我們不禁感覺到,我們必須鬥爭。 \n五月四日上午有風,天氣很涼爽。到了午飯時間,天安門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三千多名示威者。多數人穿著傳統的長袍,不過為了向西方世界傳達一種信息,也有人戴上了圓頂禮帽。遊行者打著標語,上面寫著「還我青島」、「反對強權政治」、「中國屬於中國人」。帶隊的舉著一塊大標語,上面用大字寫著「中國存亡,在此一舉」。到了下午二點,遊行的人群益發壯大了,並向著外國領事館區進發。當隊伍抵達一位部長家門前的時候,人群變得暴虐起來──很多人懷疑那位部長是日本人的傀儡。示威者衝進房子,砸了家具。當發現找不到部長的時候,他們痛打了藏在房間裡的中國駐日大使。政府逮捕了帶頭的學生領袖,想用這種方法鎮壓示威,結果只弄得民意更加激憤。有人看見北京大學的文科學長在街頭散發傳單。示威擴散到了中國其他大城市,從碼頭工人到商人,學生以外的人也開始參與進來。政府的態度出現了反轉,不得不丟人地做出讓步,釋放了學生,還道了歉。 \n \n悲慘地體驗西式民主 \n \n五四運動還終結了上海那場想要調解南北雙方勢力的和會。南方派想藉著大眾的情緒,要求北京政府廢除所有戰時與日本簽署的協議,同時拒絕接受山東問題的解決方案。北方派現在由親日的軍閥主導,對他們來說這是無法接受的。上海會議無限期中止。就連這種微弱的希望也消失了,中國注定要陷入內戰與分裂,一陷又是九年。 \n五四運動是中國民族主義發展中的標誌性事件。知識分子在這段時期非常活躍,但更重要的是,它標誌著很多中國知識分子對西方的反對。在一九一九年以前,他們曾求助於西方的民主與自由主義。這往往是因為他們也找不到其他的模式,而且有些人一直對個人主義與競爭導致的壓力惴惴不安。中國人建立共和的失敗,以及歐洲各國戰時對中國的瓜分,更加重了這種不安情緒。巴黎和會的一位觀察員,一名傑出的學者,寫信回國說,歐洲人「就像沙漠中的旅行者,已經失去了方向……他們極度絕望……他們曾懷揣偉大夢想,認為科學是全能的。現在他們談論的則是夢想的破產」。 \n偶然性在歷史中的作用要比人想像的大,一九一九年的中國人就看到了另一種方案。這個方案不是回歸中國傳統的老路,而是俄國的那套新秩序。俄國革命為傳統社會提供了一個範例:它和中國那種傳統社會差不太多,但用一次波瀾壯闊式的行動跳躍到了未來。中國人在一九一一年後悲慘地體驗了西式民主,對西方的幻滅加上從俄國身上看到了另一種明確的方案,這些因素彙聚到一起,使得共產主義成了解決中國問題的辦法。如果說中國人還需要進一步確認這種方法的有效性,那麼新上任的蘇共外交委員那史無前例的措施就是證明:在一九一九年夏天,這位委員提出放棄沙俄在中國占領的所有領土與租界。(布爾什維克新政府從未真正履行這條承諾,但當時的中國人被這種慷慨的做法打動了,因為其他國家都沒有這樣的表示。) \n(待續) \n

  • 兩岸史話-日本口頭保證 將歸還山東主權

    兩岸史話-日本口頭保證 將歸還山東主權

     編者按全球領袖齊聚戰後巴黎,角逐權利交易、政治角力的世界中心。讓我們跟著瑪格蕾特.麥克米蘭《巴黎.和會》的腳步,重返二十世紀外交現場,見證百年前改變國際布局的重要時刻。 \n 中國人極度失望。陸徵祥給威爾遜發了一份照會,上面沉重地寫道:中國曾對「十四點和平原則」抱有信心,也相信解決國際關係問題的新方式。「最重要的是,我們在自己的訴求上是信賴正義與公平的。然而我們得到的結果太慘痛,太令人失望了。」威爾遜自己的顧問幾乎全體要求他駁回日本的要求,不管這樣做會產生什麼後果。 \n 接下來的幾天是巴黎和會期間最緊張的時期。義大利終於退出了和會。為了尋求指引,憂心忡忡的威爾遜重新念了一遍他的「十四點和平原則」。自決的原則是明確的:義大利不應該得到阜姆,日本也不應該得到山東。因為義大利危機,各方在山東問題上下的力氣更大了:中國人向威爾遜發了一篇備忘錄和幾封信;日本代表登門拜訪。牧野伸顯和珍田舍己還拜訪了豪斯的助手邦斯爾,抱怨中國媒體對日本惡狠狠的報導,並再次以拒絕簽約相威脅。邦斯爾注意到,牧野伸顯非常憤怒。西園寺給老相識克里蒙梭寫了一張字條,禮貌地說日本希望山東問題盡快解決。 \n 日本人抱怨美國猜疑 \n 四月二十五日,四人理事會(義大利退出後現在只剩下三人了)派貝爾福去和日本人談一談,看看有沒有妥協的希望。他們能不能承諾在今後某天把德國的權利還給中國?威爾遜自己也做了努力,派藍辛去做類似的事情。不管是貝爾福還是藍辛都沒有取得什麼成果。日本人堅持要求得到自己的權利。在和貝爾福談的時候,日本人開出了一個條件:如果各國支持他們對山東的要求,日本就可以承諾等到和會全體大會最終批准國聯成立的時候,不在漏掉種族平等的事情上小題大做。在和藍辛談的時候,日本人抱怨美國總是猜疑,而日本的所作所為都是出於好心。 \n 四月二十六日,星期六。就在貝爾福準備彙報日本立場的時候,牧野伸顯上門來訪。兩人就山東問題敲定了一項臨時性的交易:如果日本接管了德國在山東的經濟權利,也就是青島港、鐵路(包括那些還未開建的)和煤礦,它就要準備撤出占領軍。貝爾福在彙報時,日本會慷慨地允許其他國家的公民使用那裡的港口和鐵路。 \n 此外,它還準備在不久之後把爭議地區的政治控制權交還給中國政府。當聽到這些承諾時,中國人表示了合理的懷疑。到這個階段,山東怎麼都已經成了一個民族問題,不管日本提出什麼樣的控制形式,中國代表都很難再接受了。而在日本一方,他們也覺得不能再做出讓步了。東京已經下達命令,要他們堅持立場:如果中國都可以輕視日本,那麼他們在整個遠東的威望也都會失掉。 \n 星期一上午貝爾福向四人理事會彙報情況時,牧野伸顯「極為圓滑但又非常明確地」指出,必須把日本的要求當作全部要求來對待。日本已經失去了種族平等條款。如果山東問題再有差池,那事情會「非常嚴重」。時間已經不多了,巴黎和會全體大會當天下午就要召開,會上要批准國際聯盟成立。如果日本強烈抗議公約中忽略種族平等條款,那麼各國會非常尷尬的。如果日本明確表示要投反對票,那事情就更糟了。威爾遜不情願地默許了,四人理事會決定讓貝爾福寫信告知日本人,他們接受了對山東問題的交易。威爾遜的媒體秘書貝克警告總統,全世界的公眾都會在山東問題上支持中國。威爾遜回答道:「我也知道。但是如果義大利退出,日本又走了,那國際聯盟怎麼辦?」牧野伸顯四月二十八日在全體大會上做了一番平淡的講話,幾乎沒怎麼涉及種族平等條款。此前一直不知道結果的藍辛立刻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小聲地和豪斯說,這是背叛原則的。豪斯答道:「我們必須得事先定好。」藍辛生氣地說:「沒錯,木已成舟,這是這次和會的詛咒。」他後來在給威爾遜起草媒體聲明時寫道,這項解決方案「是在中國自己簽署的混亂條約中能得出的最令人滿意的結果」。 \n 自由與正義的珍貴 \n 中國人極度失望。陸徵祥給威爾遜發了一份照會,上面沉重地寫道:中國曾對「十四點和平原則」抱有信心,也相信解決國際關係問題的新方式。「最重要的是,我們在自己的訴求上是信賴正義與公平的。然而我們得到的結果太慘痛,太令人失望了。」威爾遜自己的顧問幾乎全體要求他駁回日本的要求,不管這樣做會產生什麼後果。布利斯考慮辭職,好避免在和約上簽字。在藍辛和懷特這兩位同事的支持下,他給威爾遜寫了一封措辭嚴厲的信:「警察撿到你的錢包,把裡面的東西拿走,再把空錢包還給你,並聲稱他履行了自己的職責。如果這樣都可以說警察沒錯,那麼日本的行為就可以容忍。」他還指責這裡面的道義問題。如果日本能拿到山東,為什麼義大利就不能拿到阜姆?他最後寫道:「和平固然人人想要,但是還有兩件東西更為珍貴,那就是自由與正義。」 \n 威爾遜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把損失降到最低,這番努力也差點要了他的命。他對自己的醫生說:「昨天晚上我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淨是中日論戰。」格雷森在報告中寫道,他從未見過威爾遜這麼疲勞。威爾遜堅持要拿到一份詳細的報告,要看日本在中國得到了什麼,要詳細到山東鐵路警察的人員構成。(這些警察是中國人,必要的時候會有日本教官。) \n 四月三日,在山東條款拿到四人理事會上做最終考量時,他還得到了日本代表的口頭保證,即日本最終會將山東的主權還給中國。日本人堅決不肯把這種保證寫在紙上,說這樣洩漏出去會引發國內民眾的憤慨。(待續)

  • 重返巴黎和會現場──日本口頭保證 將歸還山東主權(一)

    編者按:全球領袖齊聚戰後巴黎,角逐權利交易、政治角力的世界中心。 \n讓我們跟著瑪格蕾特.麥克米蘭《巴黎.和會》的腳步,重返二十世紀外交現場,見證百年前改變國際布局的重要時刻。 \n \n \n正文開始: \n接下來的幾天是巴黎和會期間最緊張的時期。義大利終於退出了和會。為了尋求指引,憂心忡忡的威爾遜重新念了一遍他的「十四點和平原則」。自決的原則是明確的:義大利不應該得到阜姆,日本也不應該得到山東。因為義大利危機,各方在山東問題上下的力氣更大了:中國人向威爾遜發了一篇備忘錄和幾封信;日本代表登門拜訪。牧野伸顯和珍田舍己還拜訪了豪斯的助手邦斯爾,抱怨中國媒體對日本惡狠狠的報導,並再次以拒絕簽約相威脅。邦斯爾注意到,牧野伸顯非常憤怒。西園寺給老相識克里蒙梭寫了一張字條,禮貌地說日本希望山東問題盡快解決。 \n \n日本人抱怨美國猜疑 \n \n四月二十五日,四人理事會(義大利退出後現在只剩下三人了)派貝爾福去和日本人談一談,看看有沒有妥協的希望。他們能不能承諾在今後某天把德國的權利還給中國?威爾遜自己也做了努力,派藍辛去做類似的事情。不管是貝爾福還是藍辛都沒有取得什麼成果。日本人堅持要求得到自己的權利。在和貝爾福談的時候,日本人開出了一個條件:如果各國支持他們對山東的要求,日本就可以承諾等到和會全體大會最終批准國聯成立的時候,不在漏掉種族平等的事情上小題大做。在和藍辛談的時候,日本人抱怨美國總是猜疑,而日本的所作所為都是出於好心。 \n四月二十六日,星期六。就在貝爾福準備彙報日本立場的時候,牧野伸顯上門來訪。兩人就山東問題敲定了一項臨時性的交易:如果日本接管了德國在山東的經濟權利,也就是青島港、鐵路(包括那些還未開建的)和煤礦,它就要準備撤出占領軍。貝爾福在彙報時,日本會慷慨地允許其他國家的公民使用那裡的港口和鐵路。 \n此外,它還準備在不久之後把爭議地區的政治控制權交還給中國政府。當聽到這些承諾時,中國人表示了合理的懷疑。到這個階段,山東怎麼都已經成了一個民族問題,不管日本提出什麼樣的控制形式,中國代表都很難再接受了。而在日本一方,他們也覺得不能再做出讓步了。東京已經下達命令,要他們堅持立場:如果中國都可以輕視日本,那麼他們在整個遠東的威望也都會失掉。 \n星期一上午貝爾福向四人理事會彙報情況時,牧野伸顯「極為圓滑但又非常明確地」指出,必須把日本的要求當作全部要求來對待。日本已經失去了種族平等條款。如果山東問題再有差池,那事情會「非常嚴重」。時間已經不多了,巴黎和會全體大會當天下午就要召開,會上要批准國際聯盟成立。如果日本強烈抗議公約中忽略種族平等條款,那麼各國會非常尷尬的。如果日本明確表示要投反對票,那事情就更糟了。威爾遜不情願地默許了,四人理事會決定讓貝爾福寫信告知日本人,他們接受了對山東問題的交易。威爾遜的媒體秘書貝克警告總統,全世界的公眾都會在山東問題上支持中國。威爾遜回答道:「我也知道。但是如果義大利退出,日本又走了,那國際聯盟怎麼辦?」牧野伸顯四月二十八日在全體大會上做了一番平淡的講話,幾乎沒怎麼涉及種族平等條款。此前一直不知道結果的藍辛立刻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小聲地和豪斯說,這是背叛原則的。豪斯答道:「我們必須得事先定好。」藍辛生氣地說:「沒錯,木已成舟,這是這次和會的詛咒。」他後來在給威爾遜起草媒體聲明時寫道,這項解決方案「是在中國自己簽署的混亂條約中能得出的最令人滿意的結果」。 \n \n自由與正義的珍貴 \n \n中國人極度失望。陸徵祥給威爾遜發了一份照會,上面沉重地寫道:中國曾對「十四點和平原則」抱有信心,也相信解決國際關係問題的新方式。「最重要的是,我們在自己的訴求上是信賴正義與公平的。然而我們得到的結果太慘痛,太令人失望了。」威爾遜自己的顧問幾乎全體要求他駁回日本的要求,不管這樣做會產生什麼後果。布利斯考慮辭職,好避免在和約上簽字。在藍辛和懷特這兩位同事的支持下,他給威爾遜寫了一封措辭嚴厲的信:「警察撿到你的錢包,把裡面的東西拿走,再把空錢包還給你,並聲稱他履行了自己的職責。如果這樣都可以說警察沒錯,那麼日本的行為就可以容忍。」他還指責這裡面的道義問題。如果日本能拿到山東,為什麼義大利就不能拿到阜姆?他最後寫道:「和平固然人人想要,但是還有兩件東西更為珍貴,那就是自由與正義。」 \n威爾遜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把損失降到最低,這番努力也差點要了他的命。他對自己的醫生說:「昨天晚上我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淨是中日論戰。」格雷森在報告中寫道,他從未見過威爾遜這麼疲勞。威爾遜堅持要拿到一份詳細的報告,要看日本在中國得到了什麼,要詳細到山東鐵路警察的人員構成。(這些警察是中國人,必要的時候會有日本教官。) \n四月三日,在山東條款拿到四人理事會上做最終考量時,他還得到了日本代表的口頭保證,即日本最終會將山東的主權還給中國。日本人堅決不肯把這種保證寫在紙上,說這樣泄漏出去會引發國內民眾的憤慨。(待續) \n

  • NBA》溜馬嗆裁判「聯盟把我們當小弟」

    NBA》溜馬嗆裁判「聯盟把我們當小弟」

    溜馬27日以85-90敗給公牛, 主將保羅喬治又對裁判發出不滿的聲音。「我說了很多次,也被罰款很多次了。裁判老是只會說,我們漏判了,那個也漏判了,真抱歉。」保羅喬治當天攻下14分,但全場只站上1次罰球線。 \n保羅喬治說:「這已經變成常態了,其實有沒有犯規,裁判都心知肚明。也許聯盟故意偏袒他們欣賞的球隊,我們(溜馬)只是聯盟不疼的小弟。」溜馬總教練麥克米蘭也說:「我們全隊只罰了10球,保羅喬治整晚都被對方拉扯,他打了39分鐘罰1次球,公牛隊巴特勒卻罰了12次。我認為裁判必須公平一些。」 \n這次不是明星球員,而是「明星球隊」的問題。公牛全隊獲得28次罰球,遠超過溜馬的10次。身為小市場球隊的溜馬,不免會懷疑聯盟偏袒特定球隊。儘管保羅喬治提出合理的質疑,但以聯盟的慣例,最後多半還是以罰款收場。

  • 溜馬新教頭發布 麥克米蘭凍蒜

    溜馬新教頭發布 麥克米蘭凍蒜

    一如沃神爆料,溜馬官方宣布由麥克米蘭(Nate McMillan)接任總教練,取代被解雇的佛格。溜馬主席大鳥柏德說:「我相信麥克米蘭是此時最合適的人選。」 \n麥克米蘭之前是球隊的助理教練,當柏德聽說他有意願接任之後,立刻就與他洽談,並且一拍即合。「我對麥克米蘭有絕對的信心,他一定能帶領我們繼續前進,他豐富的經驗是我們重要的資產。」柏德顯然對這位新教頭十分滿意。 \n「我感謝柏德與球隊給我這個重要的機會,我對這個球隊相當熟悉,我等不及要開始了。」51歲的麥克米蘭已在溜馬擔任了3年助理教練,下季終於輪到他大展拳腳。然而,麥克米蘭擅長組織防守,這與柏德所期望的快打球風有點出入。 \n

  • 溜馬新主帥敲定 助教麥克米蘭升任

    溜馬新主帥敲定 助教麥克米蘭升任

    先前才在季後賽首輪遭到暴龍淘汰後,隨即開除總教練佛格的溜馬,如今很快找到新主帥人選!「爆料天王」沃納洛斯基15日率先報導,溜馬屬意原任助理教練的麥克米蘭接下總教練位置,期望藉由他的豐富執教經驗,帶領溜馬下季維持5成以上勝率。 \n \n麥克米蘭生涯當過超音速(雷霆前身)與拓荒者的總教練,留下478勝452敗、勝率5成14的不錯執教成績,其中2008-09年球季更帶領拓荒者搶下54勝28敗、西北組第1佳績,他從2006年開始,也在美國男籃教練團當中任職,深得「K教練」薛塞斯基信任。

  • 霍華不走了 續留魔術隊

    霍華不走了 續留魔術隊

     上演4個多月的「魔獸」霍華出走「肥皂劇」,總算暫時落幕!霍華確定不執行跳脫合約,宣告暫不走人。霍華強調自己「忠心」,卻遭熱火的韋德在Twitter嘲笑。而拓荒者則來個「大清倉」,除了總教練麥克米蘭走人,更出清主力,反觀尼克卻毫無動靜。 \n 從季前高喊「交易我」,霍華跟籃網、快艇、尼克、湖人隊都傳出交易謠言,甚至快變「鬧劇」。如今他選擇不執行跳脫條款,等於下一季續留魔術,眾家媒體也可中止揣測了。霍華說:「我很開心結束了,人們看不到我在討論生涯規畫。我很忠心,向來把忠心擺在一切之上。」 \n 但過去4個多月霍華根本無法與「忠心」畫上等號,就連他母親都認為他應續留奧蘭多時,他卻持續跟各隊聯繫。難怪韋德會在Twitter上寫:「忠心,哈哈哈哈。」狠狠把霍華諷刺一頓,看在霍華眼裡也一定不太舒服。 \n 趕在昨天交易截止日前,拓荒者先砍總教練麥克米蘭,由34歲的助理教練卡納里斯暫代兵符。再用坎比跟火箭換來泰畢特、佛林,再拿吉拉德華勒斯跟籃網換到歐庫爾、蕭恩威廉斯;最後釋出2007年「傷痛」狀元歐丹,來個徹底洗牌。 \n 火箭從湖人得到資深控衛費許,金塊與巫師、快艇則達成3方交易。巫師得到奈內、庫克,麥基與圖里亞夫加入金塊,快艇獲得尼克楊恩;勇士則用史提芬傑克生,跟馬刺換來傑佛生。 \n 相較於其他隊積極交易,尼克一如預期毫無動作。新任總教練伍森將用同批人馬打完剩餘球季,林書豪與巴隆戴維斯的先發位置大戰恐難避免。

  • 兩岸史話-只爭朝夕

     會談中對台灣和蘇聯的棘手問題,只匆匆帶過。 \n 這兩個人還一同挖苦季辛吉。毛問道,「那請他(季辛吉)擔任今天的主講人如何?」這位哲學博士應該可以來談談哲學問題。尼克森插嘴說季辛吉是「有腦筋的博士」。「我們不能唱獨腳戲。如果不讓季辛吉博士講講話那可不成。你訪中國訪出名了。」季辛吉回答他只是執行總統定下的計畫指示時,尼克森形容季辛吉真是個「聰明的幕僚」,此言一出,引來毛、周兩人一陣笑聲。 \n 尼克森進一步說道,季辛吉是唯一能夠密訪巴黎和北京,而只讓兩三個漂亮女孩知道的人。季辛吉答說,他是利用這些女孩做掩護,這話題引起毛的興趣:「所以你們的妞兒也經常派上用場啦?」毛澤東幾度詢問季辛吉的意見,卻不曾詢問自己下屬周恩來的意見,其中是否有什麼箇中深意?或許,這是毛澤東暗中挖空尼克森的微妙方法? \n 根據羅德的記載,這也是到目前為止唯一公諸於世的記載,會談中對台灣和蘇聯的棘手問題,只匆匆帶過。整個談話內容,李醫生躲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他注意到毛澤東說台灣將成為長期問題。同時,根據李醫生的說法,毛澤東警告美國人,中國的媒體將持續撰文大肆攻訐美國,而他預期美國方面也會對中國以牙還牙。兩國人民要結交友好,恐怕得花上好一段時間。 \n 1小時過去了,周恩來看看手錶,尼克森把握這最後的機會與毛澤東談論重大議題。尼克森說,無論中國或美國都無意稱霸世界,或染指對方的領土。因此,我們「仍可以找到共同點,建構一個世界架構,雙方均可按照自己的方式,在自己的路線上發展自己。」尼克森附帶強調,「其他國家」可不一定能做到如此。毛澤東只說中國不會威脅日本或南韓,然後就轉向周恩來。「你認為我們今天討論的夠多了嗎?」 \n 最後發言令人費解 \n 會談結束前,尼克森又趕緊講幾句感性的話。他說,毛澤東冒了極大的風險邀請他訪問中國。他同時點出,對美國人而言,這也是很困難的決定。主席是一個有先見之明的人。誠如毛澤東自己所寫,「只爭朝夕」。尼克森希望毛澤東知道,他是個言而有信的人──而且不僅如此,「以後你就會知道,我從不說些做不到的事,而且我總是做的比說的多。」毛澤東指著季辛吉,不明究理地重複說道,「只爭朝夕」。 \n 毛承認,雖然他自己總是嚷嚷著要打倒反動勢力,建立社會主義,不過他真心希望尼克森不會被推翻。毛的最後一段話同樣令人費解:「雙方能夠好好交談就不錯了,即使未達成任何協定也無所謂,因為持續對峙對我們有何好處?談判為何一定要有結果?若我們第一次失敗,就會有人說,為什麼我們無法一次就成功?唯一的理由是我們路子走錯了,要是我們第二次成功了,他們就沒話說了。」 \n 美國人離開前,毛澤東告訴尼克森他身體違和。尼克森要毛澤東寬心,他的氣色看起來不錯,毛澤東回說氣色是會騙人的。起初,負責為這場會談拍照的攝影師還擔心毛的臉色蒼白,不過後來他很高興地發現隨著會談的持續進行,毛的臉色漸漸泛紅,呈現出健康的氣色。 \n 雙方再次互相握手、拍照之後,美國人便離開毛的書齋。這場歷史性對話無關痛癢到令人納悶,期間尼克森積極為將來的對話鋪路,而毛澤東一直在閒聊。 \n 尼克森一離開,毛澤東隨即換下新衣穿上睡袍,愉快地和李醫生打開話匣子,這時李醫生正在為他測量脈搏,結果發現他的脈搏跳動規律有力。毛澤東對尼克森這個人很讚賞:「說話直截了當,不拐彎抹角,不像那些左派,口是心非。」他欣賞尼克森坦言,與中國改善關係是為了美國的利益。 \n 然後,他意有所指地暗批和中國漸行漸遠的共產黨盟邦蘇聯,「這話說得多好啊。這比那些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心懷鬼胎的人好得多。」在他們往後的會面中,毛澤東對尼克森的評價愈來愈高。1974年,毛澤東告訴來訪的英國首相愛德華.希斯(Edward Heath),「有人就清楚知道他主張什麼、想要什麼,而且也有堅強的意志力去得到它。」不過,毛澤東對季辛吉就沒那麼有好感。「只是一個滑稽的小個子。每次他來見我,神經總是繃得緊緊的。」 \n 美國人的大喜過望不亞於中方。霍德曼在日記裡寫道,「總統打電話給我,顯然這整件事讓他雀躍不已,不過那時他並未提到任何細節。」 \n 尼克森真正想談的是如何應付羅杰斯。尼克森教霍德曼一套說詞:周恩來意外到來,特別指定要請尼克森和季辛吉,在下午排定的正式會議召開前,先和毛澤東聊一聊。羅德日後宣稱,尼、季兩人當時以為和毛還會有第2次會晤,所以羅杰斯仍有機會見到毛。這番遁辭是不太可能取信於羅杰斯的。 \n 受盡屈辱大發雷霆 \n 羅杰斯大發雷霆,感到受盡羞辱,根據他國務院下屬的說法,羅杰斯擺出的態度是:「好吧,這是總統需要的,他有權決定要誰。」季辛吉在回憶錄裡坦承,他應該堅持讓羅杰斯一起去的。「這個疏忽在技術上無可厚非,不過根本上很不恰當。」 \n 毛澤東令美國人印象深刻。尼克森在回憶錄裡提到,毛澤東有一種「非凡的幽默感」,他的思緒流動「快如閃電」。回程時尼克森告訴白宮幕僚,毛澤東這個人「對戰略概念有偉大的遠見」。 \n 季辛吉甚至更為真情流露。毛澤東是人群中的巨人。「或許除了戴高樂之外,我見過的人,沒一個像他擁有這般純粹、強韌的意志力。」誠如季辛吉和羅德日後掛在嘴邊的,他們只要走進雞尾酒會一瞧,立即就可分辨出毛是屋內最有分量的人。 \n 美國對這場會談儘管一開始略感失望,但隨著時間過去,它卻漸漸具備神話般的分量,甚至連對毛澤東最平凡無奇的觀察,彷彿也蘊積深邃的意義。 \n 對季辛吉而言,毛澤東的詼諧談吐就像作曲家華格納(Richard Wagner)序曲的樂旨,需要隨著曲調的發展才能瞭解其涵意。或者,也像中國的心臟地帶。「日後,當我瞭解了毛談話中的多層含意,我才體會他的談話就像紫禁城內的許多庭院,每座庭院都會通往更深的隱居所,而它們之間僅有微乎其微的比例差異,惟有經過一段長時間的思考,才能捕捉居於整體的最終奧義。」(全文完)

  • 兩岸史話-只爭朝夕

     照片中除周恩來之外,在場還有一位端莊的女性唐聞生。她是毛的傳譯員,聽得懂毛澤東那含糊不清、帶有濃濃湖南口音的說話內容。 \n 起初,毛住在18世紀乾隆時期興建的書房「豐澤園」,大門上至今還懸掛著有乾隆御書的匾額。毛澤東就是在這深宮大院內,籌畫出1950年代禍患無窮的大躍進,並為文化大革命舖下基礎。爾後,毛澤東常被熱心過頭的同僚打斷研究,於是就此搬出豐澤園。1966年,毛澤東將他的室內游泳池改造成他的住家。 \n 尼克森的座車繞過紅牆,穿過幾哩通道,兩旁都是高牆深鎖的房子,接著經過湖泊與樹林。毛澤東的住所獨立,季辛吉形容它的外觀「簡單不起眼」。「這也可能是低階官員的住所。」轎車直駛至正門前,卻沒見到任何特殊的安全措施。事實上,毛澤東和所有高階領導人身旁,無時無刻都處於嚴密的安全保護。 \n 尼克森一行人走進門廳,那裡放著一張乒乓球桌。毛的醫生用肢體向他們示意,指引他們走向主席的書齋。為避免主席再度失去耐性,毛的醫生站到門外焦急地等待。只有中方攝影師從旁記錄了尼克森與毛澤東首度會面的歷史性時刻。毛澤東在貌美的年輕助手攙扶之下,走向尼克森。毛澤東用雙手握住尼克森的手好一會兒,親切表達歡迎之意。攝影師用鏡頭確實捕捉兩人握手的畫面。 \n 周、季相形失色 \n 另一張照片顯示,這一群人就坐在毛澤東汗牛充棟的藏書前,地板上擺著瓷製的痰盂,這至今仍是中國辦公室裡的標準陳設品。周恩來與季辛吉專注地坐在半圓形位置的兩側,因彼此上司的在場而相形失色。 \n 照片上雖未顯示,不過還有一個人就坐在季辛吉身旁。溫斯頓.羅德在國家安全會議中職司中國事務,曾陪同季辛吉先前的幾次中國行。季辛吉單單帶著羅德見證這場歷史性會晤,是為了回報他焚膏繼晷工作的辛勞,至少羅德是如此認為的。既然連季辛吉也認為帶著低階官員、而不是國務卿有些唐突,他索性要求中方,將羅德從所有照片畫面中剪除。 \n 為防止討論的內容走漏給媒體或其他美國政府部門,會談時只安排中方傳譯員。照片中除周恩來之外,在場還有一位端莊的女性唐聞生。她是毛的傳譯員,聽得懂毛澤東那含糊不清、帶有濃濃湖南口音的說話內容。她也是能讓毛澤東傾耳相聽的舞伴。唐聞生就是美國人所熟悉的「Nancy」,這個名字是她孩提時代住在布魯克林時所取的。毛澤東和藹地背靠著沙發坐在中央,看起來氣定神閒。在毛的左手方,神情專注的尼克森屈身向前。 \n 恭維毛好學開場 \n 這場對話原定進行15分鐘,卻持續進行了1個多小時。對話氣氛融洽,時而打趣詼諧。毛說話困難,說起話來粗澀、猝然。美國人猜測毛是患了中風。談到一半,毛突然伸出手來,握起尼克森的手約1分鐘,尼克森滿心愉快。 \n 「這是動人的時刻。」尼克森在日記裡寫道。尼克森以恭維毛澤東的好學開場:「主席真是飽讀詩書。」尼克森表達對毛的文章、詩作的推崇。「我那些文章不算什麼。」毛說:「我寫的東西不足為訓。」(不過,文化大革命期間,中國出版了上百萬冊的毛澤東文選,甚至更多記載毛金科玉律的小紅書。) \n 尼克森堅稱:「主席的文章推動了中國,改變了世界。」毛則謙詞說:「我能改變的只是北京附近幾個地方。」季辛吉認為這席話,「無非是想要博取同情」。毛澤東是否擔心中國正滑向官僚政治的老路?「年邁的主席抱怨命運竟如此殘酷,嘲笑他一生奮鬥的苦難和意義。」 \n 毛澤東大方談論尼克森的著作,「你那本《六大危機》寫得不錯啊。」關於尼克森這個人,毛則說:「你選舉時我是投你一票的。」然後接著說:「我喜歡右派。」1793年,乾隆皇帝透過馬戛爾尼勳爵帶信給英王喬治三世,回覆大英帝國提出雙方建立外交與貿易關係的請求:「朕批閱表文,詞意肫懇,具見爾國王恭順之誠,深為嘉納。」乾隆接著進一步教誨喬治三世,何謂天朝體制。 \n 兩百年後,尼克森抱怨美國人支持巴基斯坦近來與印度的戰事,而讓共和黨付出政治代價,毛澤東三言兩語就把這議題打發掉:「容我建議,只是建議,你可不可以少做點簡報呢?」毛澤東提醒尼克森,民主黨可能再度執政,他或許是在暗示他的處境要強過尼克森總統。 \n 毛顧左右而言他 \n 為了眼前這一刻,尼克森可做足功課、有備而來,他使出渾身解數也要討論中、美兩國關係和國際局勢的話題,但毛澤東卻總是顧左右而言他。「這些問題不是在我這裡討論的問題。應該與總理討論。我討論哲學問題。」 \n 尼克森又有意把話題引向朝鮮半島、越南、台灣等左右中美關係的議題,毛則給了軟釘子:「你講的那些煩人的問題,我沒有多大興趣。」對於台灣,毛僅僅提到「我們共同的老朋友」蔣介石,不贊成他與尼克森的會晤。毛澤東還提到一個中國人常提的主題,即中國從來不是侵略者。他針對性的對尼克森說,「貴國應撤離若干部隊回到貴國國土,我國就沒有派兵海外。」(待續)

  • 兩岸史話-只爭朝夕

     載尼克森往赴重要會面的車子,來到了高牆拱衛的中南海大門。誠如古代帝王的宮禁,除開皇親國戚、廷臣與奴才之外,任何人一律禁止入內,中南海亦不例外。 \n 然而,但憑中國自比為「中央王國」的窄化觀點來理解中國,恐怕只會抹煞中國往昔的豐富多元。中國人擁有繽紛的傳統和好幾世紀的歷史可供依循,他們的歷史有其他教訓可供參考。秦始皇於西元前221年統一天下之前的戰國時代,或者西元3世紀的三國時期,政治人物靠作戰與折衝樽俎的能力延續國祚。 \n 來自這些年代的教訓,聽起來彷彿由馬基維利( Machiavelli)所傳授,關於如何在失序的世界裡運籌帷幄。就算在統一的朝代,中國也不一定強盛。中國統治者或可宣稱秉承天命一統江山,但多數時候他們也清楚事實不是如此,知道其他統治者並未臣服於中國皇帝。有時侯,中國也會遭到自己所庇護民族的侵擾,天朝因而被迫向強盛的邊疆領袖談和立約。這時便輪到天朝向異邦學習。 \n 中國人曾飽受屈辱 \n 誠如1980年代末收視率高的中國電視影片《河殤》所敘述的,中國人總是面臨內向凝視或外向擁抱世界之間的抉擇。19和20世紀,中國統治者試圖解決與外國列強間的問題,同樣的抉擇又三番兩次出現在眼前:為求自保,中國應否與列強打交道,並操弄糾結纏繞的國際關係?還是應該自立自強,並盡可能與世隔絕?幾個世紀以來,美國也有面對此類抉擇的經驗。 \n 中國共產黨在這類抉擇上,顯現了內向或外求的尖銳關係。儘管因外部世界掠奪而生的中國民族主義怒火,是中國共產黨的創生緣起,它的靈感啟發卻得自外來的意識形態。它是世界性運動中的一分子,不過亦帶有濃濃大中國沙文主義色彩。對中國共產黨人而言,一如對其他中國的民族主義者,昔日飽受外國列強屈辱的歷史,椎心刺骨、歷歷在目。 \n 在季辛吉頭兩次的中國行中,周恩來的對話反覆提及美國曾經施加的傷害。另一方面,中國共產黨人也瞭解中國需要盟邦和國際友誼。1949年之後,中國的第一個動作就是與蘇聯訂約,至少從1950年起,中國即積極參與國際性組織,從1954年的日內瓦會議到第三世界不結盟國家組織,都可以看到中國的身影。到了1972年,毛澤東下定決心建立全新的友誼關係。 \n 2月那天午後,周恩來帶著毛澤東的口諭前往釣魚台,季辛吉仍保有「幾分鎮定」(至少他的回憶錄宣稱如此),並詢問周恩來幾個關於當天晚宴的小細節。其實,這則消息令人雀躍無比,季辛吉和尼克森都鬆了一口氣。 \n 羅德回想起他們當下的反應:「這將對世界和中國人民傳達一個清楚的訊息,即毛澤東個人支持這次的訪問,以及這件事在歷史上的重要性。所以,這顯然是則好消息,儘管這是較不正統的自由世界領導人的接觸。」美國的保守派,早就對這趟中國行心生不快,中國人假使再羞辱他們的總統,更會讓保守派人士怒火中燒,他們也會因而譴責尼克森自取其辱。 \n 季辛吉急奔上樓去找尼克森,然後兩人便坐上中方的轎車,連同周恩來、羅德和一名祕勤局幹員,給後人留下一片錯愕。這位幹員不得違反不可透露去處的命令,但是又肩負著保護總統的責任,天人交戰之餘,及時設法向安排尼克森行程的查平通風報信。 \n 查平前去找霍德曼商量,霍德曼又找來新聞祕書榮恩.齊格勒(Ron Ziegler),於是這3個人,誠如霍德曼所形容的,花了「漫長的一個半小時,努力推敲各種可能的偶發事件。」當幹員的無線通訊設備中斷,氣氛一度緊張。(事後才知道,原來是毛官邸的錫製屋頂暫時擋住通訊。)霍德曼坦承,他無法不去揣測「各種最瘋狂的可能性,當你坐在中國人的賓館裡,有紅軍在外面把守,你不免會胡思亂想,總統被單獨帶走,身邊沒工作人員,除了一名幹員陪同,沒有其他安全人員,沒有醫生等等。」 \n 高牆拱衛的中南海 \n 霍德曼一如往常,擔心媒體的報導事宜。沒人知道尼克森何時會回來,在此期間,中、美雙方的正式會議預定在下午4點半召開。美國記者團已被召集到人民大會堂等候,電視台亦準備現場直播。(當霍德曼和查平延後時程,新聞記者之間議論紛紛,但大都不把尼克森正與毛澤東會晤的傳言放在心上。) \n 載尼克森往赴重要會面的車子,來到高牆拱衛的中南海大門。中南海之名是取兩個人工湖泊中海與南海而來,這兩個人工湖泊將中南海與紫禁城隔開。誠如古代帝王的宮禁,除開皇親國戚、廷臣與奴才之外,任何人一律禁止入內,中南海亦不例外。 \n 極少有外國人與中國平民百姓,能進入警衛層層把關的中南海。這裡有中共領導高層居住的特別房樓,就連稍微窺視一眼都極為難得。中南海內的建築物多始建於清朝,就像當年的紫禁城,今日中國權力的中樞就隱匿在幽微、僻靜的中南海內。中南海首長們的日常食材,是由中國各地的特殊農場所供應。毛澤東的食物還經過特別照料;首先,送到北京的實驗室檢驗新鮮度和養分,然後再分析有無毒性反應。接下來,還要由試食員再一次檢驗。 \n (待續)

  • 兩岸史話-只爭朝夕

     毛澤東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中國革命是世界局勢的重大關鍵,它的成功是各國人民所衷心期盼的,尤其是殖民國家的苦難大眾。」 \n 中南海內的醫療急救設備已悉數撤除。美國政府做了無心插柳的貢獻;原來為尼克森不時之需而準備的氧氣瓶、呼吸器,已先行送至中國,而且那時全放在毛的臥房。李志綏醫療小組不眠不休地照料主席的健康,好讓他有接見尼克森的體力。醫療小組成功控制住毛的心跳,並讓他開始使用利尿劑。到了2月的第3個禮拜,毛澤東已能下床走幾步路。 \n 毛的水腫尚未消退──衣服、鞋子都必需重新訂做──而且說起話來還是很困難,不過健康狀況已足堪接見美國人了。毛的醫療急救器具,包括美國政府送來的,不是被藏在大型雕漆箱裡,就是隱藏在室內大盆景後面,毛的病床也撤走了。 \n 2月21日這天,李志綏回憶說,「我從未見毛這麼高興過」。 \n 空軍一號一降落,毛就指示周恩來他立刻要見尼克森。周恩來向毛解釋,尼克森是客人,應先到住所稍作休息。毛不情願地同意。到了午後兩點半,按耐不住的毛,再度電召人在釣魚台國賓館的周恩來。周即刻去見季辛吉,告訴他毛想見尼克森總統,而且「很快就要」。 \n 毛的皇帝風格 \n 毛就像歷史上的獨夫史達林、希特勒般,向來要別人配合他的時間。毛的同僚都對他的突發會面習以為常,常在深夜趕去見他。毛澤東也是讓朋友與敵人慌亂陣腳的大師,可與中國歷代的統治者並駕齊驅。 \n 對溫斯頓.羅德而言,這不啻是一種「典型的中國作風,中國皇帝習於讓訪客急切不安,直到最後一刻才敲定時間。」羅德認為此舉的目的,「有一部分是要我們在會晤時心懷感激,同時覺得會晤能成行是萬幸。」這也讓羅德聯想到中國人的世界觀:「自認為中央王國的國主,而我們必須向他俯首貼耳,這是中國皇帝的典型作風。」 \n 人們很容易假設,本質上,中國人就是中國人,不會因時間的流逝而有所改變,無論他們是共產主義者或民族主義者,而多數外國人也確實是如此認定。 \n 畢竟,中國整體存續了兩千年之久,與外面世界打交道亦有兩千年的歷史。歷史做為殷鑒,對中國人的思想有巨大的影響力。誠如美國學者的分析,「這就彷彿埃及人在20世紀之初,仍使用象形文字書寫,在學校學習愛西絲(Isis)、拉(Ra)等各種古老神祇,仍仿效法老的王朝進行統治。」當共產黨人為政策辯論而僵持不下時,要他們拿西元前3世紀的事件為借鏡,就跟師法1917年的俄國革命一樣容易。 \n 無論是誰在中國當家作主,他們骨子裡還是承襲了同樣的打量、處置外國強權的心態,這心態是牢不可拔的。這意味著,或像羅德這類旁觀者所論稱的,中國人仍自詡為世界中心的王國,認為中國的統治者傲視寰宇。 \n 心態牢不可拔 \n 中國乃文明大國,其餘國家則是蠻夷之邦。在大部分中國歷史上,中國文明無疑居於主導地位,並在他的世界裡威震天下。不過,大海、沙漠、崇山峻嶺、不毛之地的地理隔絕,使得中國無緣與其他偉大文明持續接觸。 \n 中國人所熟悉的族群,還處在低度發展階段,他們渴望以中國為師。以日本、朝鮮、安南、蒙古、西藏為例,他們在書寫文字、宗教、工藝技術或者哲學思想方面,向中國取經。 \n 大多數中國人難以接受中國僅是萬國之一的觀念,這個國家邁向19世紀國際外交的第一步,背後格外艱辛。當清廷終於想通,有意派遣大臣分赴海外考察各國國情時,居然無人願意承接此任務。有人寧可辭官告老還鄉,也不願蒙受踏入蠻夷之邦的屈辱。有位受命的官員遊歷列國之後,帶回有價值的報告,竟遭謗誣數典忘祖。 \n 中蘇嫌隙種籽 \n 一百年之後,中華人民共和國建政,毛澤東怒斥中國或可做為美、蘇橋梁的建議。「荒唐!這意味著中國人應鞠躬哈腰讓美國人走向蘇聯,讓俄國人踩在我們的背上走向美國。我們能這麼做嗎?」 \n 有時,共產黨或許是在不自覺的情形下,流露出這種唯我獨尊的心態。1936年,美國左派青年作家史諾(Edward Snow)獲准採訪剛完成長征壯舉的毛澤東和其他中共領導人,而搶得堪稱20世紀最轟動的獨家新聞。 \n 其中有段對話,未曾在史諾家喻戶曉的著作《西行漫記》(Red Star over China,或譯為《紅星照耀中國》)中披露。史諾問毛澤東,共產主義革命在中國的成功,能給世界帶來什麼影響。毛澤東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中國革命是世界局勢的重大關鍵,它的成功是各國人民所衷心期盼的,尤其是殖民國家的苦難大眾。」就是這個態度激怒了俄國人,並為50年代末期中、蘇的隙罅埋下種籽。(待續)

  • 兩岸史話-只爭朝夕

     1月18日清晨,即尼克森預定到訪的前一個月,護士還因量不到毛的脈搏而驚慌失措。 \n 尼克森或許認為羅杰斯對外交事務的生疏恰是一種優點。羅杰斯告訴記者薩繆爾.赫許(Seymour Hersh),「我看出他想要一手主導他的外交政策,不希望旁人插手。」羅杰斯的副手艾略特.理查森(Elliot Richardson),覺得羅杰斯無意認真與尼克森合力擘畫美國的外交政策。「就個性和判斷力方面而論,羅杰斯自認不輸人,他不願讓自己聽命於人;這是有為的國務卿應有的作為。」羅杰亦不認為對季辛吉唯命是從有其必要。 \n 尼克森總統任期之初,當時季辛吉和國家安全會議儼然決策中樞,羅杰斯放任自己和國務院遠離決策核心,儘管他時而發出怨言,不過他從未力圖振作,收復江山。他屢屢向尼克森本人和他的幕僚抱怨,總統不信任他,季辛吉不尊重他。尼克森與羅杰斯談完話後說道,「若不必和人打交道,治理這個政府將會他媽的容易。」尼克森試圖安撫羅杰斯,不過說到底,尼克森大概也不介意見到羅杰斯受季辛吉的羞辱。 \n 心神不寧 \n 當尼克森遭控收受遊說團體的餽贈時,羅杰斯曾力挺他度過「監守自盜的醜聞」,因此亦曾目睹尼克森遭逢人生低潮。不過,這位總統了然於胸,季辛吉是不可或缺的。尼克森告訴霍德曼,「倘若到了必須人頭落地以拯救P的地步,季辛吉必定慷慨以赴,而羅杰斯則會袖手旁觀。」霍德曼附和表示同意,不過他補充說,「一旦季辛吉真的這麼做,他必定會大聲嚷嚷、到處張揚,確保血濺四方,以便獨攬所有功勞……」 \n 在致歡迎詞之後,中方設了午宴拳拳款待美國人,然後讓他們各自安頓去。這時季辛吉心神不寧,漫無頭緒地痴等午後3點預定與周恩來的會面。三位美方傳譯員被傳喚去見尼克森,以便對當晚宴會的細節進行沙盤推演。 \n 國務院的傅立民回憶說,看見尼克森臉上濃妝豔抹,著實令他大為吃驚。「一坨蜜絲佛陀就掛在鼻子下方的毛髮上。」(與甘迺迪進行的那場電視辯論中,「五點鐘陰影」﹝five-o'clock shadow,指早上刮過鬍子後,下午5點鐘又長出的鬍渣﹞讓他看起來一臉邪惡。自此之後,只要有攝影機在的地方,他都不會忘記要上一層濃濃的妝。) \n 低調接待 \n 總統只是握手寒暄,示意他很高興能見到傳譯員,不過並沒有對他們下達任何指示。尼克森也把霍德曼找到他房裡,討論這次低調的接待場面。霍德曼說,「我們只約略聊到,我們並不在意有沒有萬頭鑽動的夾道歡迎。」尼克森堅稱,他們早就預期會是這樣。重要的是,中方在機場有演奏(星條旗歌)(the Star-spangled Banner)。 \n 直到此刻,有關尼克森與毛澤東的歷史性會晤一事,美方仍未獲隻字片語。季辛吉在1971年與周恩來晤談時,周恩來即提議舉行兩輪會談:第一輪較為正式,美方代表團可包括總統和國務卿在內,之後尼克森再單獨與毛澤東會晤,屆時季辛吉或許也可以在場。「你建議在訪問行程稍早?」季辛吉問道。「不要頭一天,」周恩來回答說:「頭一天有太多官式的繁文縟節了。」 \n 與毛會晤 \n 在釣魚台國賓館以南、共產黨高階領導人起居所在地的中南海內,中國最有權力的人正倚靠沙發端坐著,他還穿上特別為此場合而做的新衣、新靴,焦急地等待尼克森到訪的消息。儘管美國人不知情,不過毛澤東的狀況並不好,差點就無法露面。幾個月來,毛澤東飽受鬱血性心臟衰竭的摧殘,他雙腿水腫,血壓高的危險,肺部積水而咳嗽不止。 \n 領導高層和毛的私人醫生李志綏,再三勸說毛澤東接受治療,不過帶有農民執拗性格的他並不信任醫學,所以總是拒絕治療。毛告訴他的醫生,他不相信傳統中國療法,也不願意打針。毛澤東偶爾同意口服抗生素藥丸,不過只要覺得健康狀況稍有改善,就馬上停止用藥。1972年初,毛執意在北京凜冽的寒冬中,出席老同志陳毅的告別式,結果感染了肺炎。毛臥病在床數個星期,體力虛弱、意識不清。1月18日清晨,即尼克森預定到訪的前一個月,護士還因量不到毛的脈搏而驚慌失措。 \n 北京頂尖的醫療人員替毛會診後,開了一系列處藥方。毛澤東勉強同意再試試抗生素,此外一概拒絕。周恩來與李志綏來到毛的病榻旁,試圖讓他瞭解自己病情的嚴重性,而與毛澤東已相敬如冰、與周恩來勢如水火的毛妻江青,出言指控李志綏意圖酖毒她的丈夫。 \n 毛稍微挖苦江青一番,然後便轉而對周恩來說,他已然風中殘燭,死後周必須扛起國家的重責大任。勃然發怒的江青,惡毒地講了些關於間諜網的話,然後就奪門而出,傳喚召開政治局委員召開會議。毛澤東不顧同僚、醫生數小時的高層討論和懇求,幾天下來都拒絕接受治療。2月1日,距尼克森到訪還有3個禮拜,毛突然將李醫生找來,詢問他的病情是否還有救。(待續

  • 兩岸\n史話-只爭朝夕

     誠如季辛吉告訴周恩來的,「若能巧妙地把不會與毛主席、總統會晤的人士排除在外,對我將是莫大的幫助。」 \n 我用5個人就敲開了中國大門。」季辛吉喜歡這麼形容。季辛吉入閣頭一年,有位資深的國務院官員回憶說,「尼克森發表了慷慨激昂的小演講,高談我們的工作以及他將如何執行外交政策。」 \n 總統還附帶說道,「過去25年來,我認為國務院沒有發展出什麼新觀念。」這樣的認知讓季辛吉心有戚戚焉,同時也大肆宣揚。「政策精髓與官僚精神根本就是勢不兩立。」季辛吉在他論梅特涅和卡蘇里勳爵的書裡如是寫道。決策者必須大膽冒險,而官僚的本性就是在例行程序中尋找避風港。 \n 季辛吉想方設法獨挑大梁,要把國務院排除在尼克森中國行的籌畫之外,同時確保國務院代表們在尼克森總統的中國行中,只扮演旁觀者的角色。1971年10月的北京行期間,季辛吉告訴查平,他至今尚未處理好的事情,就是「如何才能讓國務卿羅杰斯不出席各項會議……」。 \n 怪異的制衡 \n 此刻,這二月天的釣魚台,國務卿羅杰斯和幕僚住在距尼克森別墅幾百碼外的小樓。當時與尼克森下榻同處的季辛吉在回憶錄中表示,「中國人十分清楚美國行政部門內怪異的制衡現象,於是在北京的心臟地帶,炮製了白宮與國務院之間的實體鴻溝。」中國人若不瞭解國務院與季辛吉之間的矛盾,他也樂於在每個可能的場合向中國人透露實情。 \n 在1971年的那次中國行,季辛吉已向周恩來訴說和美國官員打交道的難為之處。他語帶詼諧地抱怨說,「我們沒有文化大革命所帶來的好處。所以我們國家還存在臃腫,帶有幾分散漫,不知三緘其口的官僚體系。」 \n 和季談台灣 \n 季辛吉告訴中方,他們應撇開國務院代表,直接和他討論諸如台灣、中蘇關係之類的重大議題。國務院官員也不必介入尼克森和毛澤東的歷史性會晤。誠如季辛吉告訴周恩來的,「若能巧妙地把不會與毛主席、總統會晤的人士排除在外,對我將是莫大的幫助。」 \n 國務院的官員處境尷尬,他們一方面折服於季辛吉的聰明才智,還有他折衝樽俎的能力,另一方面又對季辛吉從中作梗、不讓國務院參與重大國事,感到憤怒。誠如國務院某位官員的評論,「新娘若不是季辛吉,任何地方都不會有任何婚禮了。」據尼克森總統任內職司東亞、太平洋事務的格林之見,最好的季辛吉,「詭計多端、能言善道,是個謀略大師。」 \n 犧牲國務院 \n 不過,他也是個自大狂,他在白宮只要一逮到機會,便不惜犧牲國務院來擴大他的權力地盤,架空國務卿,忝不知恥地在尼克森總統身旁添枝加葉,搬弄尼克森總統對國務院官員(縱然我們對歷任總統皆忠心耿耿,同時高度推崇尼克森掌握戰略議題的洞察力)歷久不衰的疑慮和偏見。 \n 不幸的是,被尼克森選作國務卿的人和季辛吉很不相配。羅杰斯出身東岸,相貌堂堂,謙謙君子,是人面很廣的共和黨人。他的情緒雖偶或失控,但紳士作風讓他鮮少公開口出怨言。 \n 「他是個好人,」熟稔羅杰斯的外交官說:「他擔任律師最驕傲的成就是打產品責任官司,替拜耳阿斯匹林和其他有名的惡棍辯護。此外,他個人對總統非常忠誠。」羅杰斯與尼克森在政壇上並肩作戰多年;1952年選戰期間,當這位未來的總統,遭人指控拿祕密的行賄基金中飽私曩,羅杰斯的確是站在尼克森這邊。 \n 然而,就像經年累月與他共事的人,羅杰斯總覺得尼克森個性撲朔迷離。羅杰斯告訴一位替尼克森立傳的作家,「尼克森的性格在公開場合較之私底下活潑外向。」至於尼克森,他對羅杰斯的感受似乎交雜著嫉妒、欽佩和藐視。在回憶錄裡,尼克森讚美羅杰斯身為行政人與談判者的能力,但他又對白宮的幕僚形容羅杰斯,「無能、自私自利、虛榮。」 \n 羅杰斯沒有什麼肩負國務卿大任的顯著本事。有位傑出的保守派記者說道,羅杰斯無法「在大白天下,用手電筒找到國務院」。在接掌國務卿之前,他對外交事務興趣缺缺,根據某些他的評論者所言,他也無意在這方面培養任何興趣。在國務院內,人們對羅杰斯同情中又帶有些許輕蔑,盛傳他從不讀超過3頁的文章。 \n 中國行短暫滯留夏威夷時,主管中國事務的傅立民(Charles Freeman)試圖向羅杰斯進行簡報,他還是一貫彬彬有禮的自持。傅立民回憶說,「在旅程中一度還保持興致,不過,誠如其他人所察覺到的,他對這類事情的熱忱無法持續太久,很快就打退堂鼓,跑去打高爾夫球了。」 \n 尼克森時常抱怨季辛吉與羅杰斯之間的心結難解,不過他也會從旁煽風點火。譬如,尼克森會邀請羅杰斯到白宮出席他的私人宴會,不過對他的國家安全顧問就鮮少如此款待。季辛吉就會待在他的辦公室,向祕勤局幹員刺探羅杰斯是否業已離席。霍德曼說,「他會顯得過分猜疑,大聲嚷嚷著不瞭解總統為何想和羅杰斯談話。」(待續)

  • 兩岸史話-只爭朝夕

     多年之後,即便季辛吉發表對尼克森的苛刻評論,尼克森只是淡淡地對歷史學家喬安.霍夫(Joan Hoff)說,「我會公平對待季辛吉,儘管他對我並不總是同樣公平。」 \n 當季辛吉與尼克森分享1972年《時代》雜誌年度風雲人物的光環時,尼克森氣得臉色鐵青;當季辛吉因終結越戰有功而贏得諾貝爾和平獎時,尼克森又忌妒又受傷。他痛恨媒體一窩蜂的追逐關注季辛吉。 \n 尼克森曾在一張給霍德曼的每日便箋裡潦草寫道,「H,又一個K權力的頭條──這是沒有用的!」有時,尼克森明知徒勞無功,還是會下達一些指示,告知季辛吉不得接受媒體採訪,或在電視螢光幕上亮相。 \n 與尼克森共事,季辛吉總是擺出俯首貼耳的態度,有時甚至有點過頭。尼克森的友人回憶說,「當我和亨利談話時,如果總統來電,他的聲音會顫抖,然後整個語調就為之一變。」季辛吉比其他人更瞭解總統的缺乏安全感,以及他對安撫的無盡需求。 \n 他向尼克森保證,他是個強悍的總統。季辛吉入閣頭一年,在尼克森接見蘇聯大使之後,他對尼克森說「真是了不起,沒有哪個總統曾這麼坦率地同他們談過」;季辛吉強調尼克森很成功。舉例而言,1971年,總統針對越南問題對美國人民發表演說。廣播電臺於晚間9點播放他的演講,9點35分季辛吉就打了第一通電話。「這是您就職以來發表過最鏗鏘有力的演講。」 \n 諂媚的溢美 \n 季辛吉在10點21分打2通電話,然後10點35分、11點13分又分打了兩通。翌日,又繼續打了更多通。這並不是特例;尼克森還發表了許多其他演講,那些演講也都會換得過分諂媚的溢美之詞。季辛吉曉得尼克森想聽到的話:他是睿智的人、具有政治家的風範,更重要的是,民眾都瞭解他的這些特質。 \n 1982年,季辛吉在洛杉磯遇上厄立克曼,時值有關尼克森錄音帶的法律爭訟正在進行中。「這些錄音帶遲早會大白於世,而你我會像個十足的傻瓜。」厄立克曼心想,會像個傻瓜的人是你季辛吉,不是我。 \n 不在尼克森身邊,季辛吉就沒那麼禮貌了。當尼克森表現得語無倫次,季辛吉會稱他為「這個瘋子」或「我們醉醺醺的朋友」。在喬治城的晚宴上,季辛吉會在席間穿插有關尼克森怪癖的笑話,同時給人一種印象,彷彿他正盡全力駕馭這個政府如脫韁野馬似的政策。 \n 霍德曼日後寫說,他在白宮是個鷹派,可是到了晚上又會變成另一個樣。「與自由派友人觥籌交錯時,好戰的季辛吉突然化身成了和平鴿。」尼克森對這一切心知肚明,但他並不計較。「這些我都知道。季辛吉喜歡被人喜歡。這點我很清楚。」多年之後,即便季辛吉發表對尼克森的苛刻評論,尼克森只是淡淡地對歷史學家喬安.霍夫(Joan Hoff)說,「我會公平對待季辛吉,儘管他對我並不總是同樣公平。」 \n 尼辛吉外交 \n 雖然這倆人時有摩擦,不過他們卻組成美國史上最富影響力的外交團隊之一。有學界人士稱呼他們的任期是「尼辛吉外交」(Nixinger diplomacy)。他們不僅有相同的國際觀,同時還深信他們必須牢牢掌控所有的重要政策和主導權。他們都有陰謀與祕密行事的傾向,都有不信任他人的困擾,即使對下屬也不例外。他們都耗費時間精力防止消息走漏。季辛吉的幕僚、日後擔任老布希總統國務卿的勞倫斯.伊戈柏格(Lawrence Eagleburger)說,「他們建立一套管理外交政策的陰謀處理方式。」 \n 不過對某些議題而言,譬如和中國關係的突破,這是很有效率的處理方式,因為他們可以跳過牽絆無數領導人的官僚叢林,突破官僚體系墨守成規和過分謹慎的拘束。他們向其他美國政府部門,特別是國務院,隱瞞其所作所為的工作方式,並不是總能奏效。此外,當他們一意孤行或漠視不感興趣的議題,如經濟議題,通常也不會順利。 \n 近身肉搏者 \n 季辛吉,這位日後被尼克森推崇為「很好的近身肉搏者」之人,善於利用他職務的優勢來鞏固權力。他利用尼克森為外交事務新設立的機制,幫自己壟斷接近總統的最終管道。最令國務院困擾的是,季辛吉也開始直接與駐華盛頓和海外的外國代表接觸。在尼克森指示蘇聯駐美國大使阿納托利.杜布里寧(Anatoly Dobrynin)透過季辛吉辦事後,他們就定期在季辛吉的辦公室單獨碰面。 \n 杜布里寧進出白宮都是經由勤務通道。久而久之,季辛吉辦公室就設起一條直通蘇聯大使館的熱線。在「霧谷」(Foggy Bottom),即美國國務院所在地,人們只約略知道季辛吉與杜布里寧正在討論事情,甚至連他們何時會面都不太清楚。 \n 這正是尼克森和季辛吉所樂見的。 \n 他們倆都藐視國務院,認為國務院裡充斥著不食人間煙火的理論學者、自由派人士,就季辛吉的角度來看,還有競爭對手。1971年,當季辛吉和尼克森商討南亞重大危機時,季辛吉說,「我們的基本態度是國務院該死;就讓他們去為這些小事傷透腦筋。」尼克森和季辛吉都認為,不能把重大外交祕密或構想託付給國務院,因為國務院既無法迅速反應,也沒有能力守住消息。在尼克森和季辛吉眼中,國務院是個顢頇、駑鈍和冗員充斥的官僚機構。 \n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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