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結果

以下是含有青島東路的搜尋結果,共25

  • 軍公教年改釋憲遊行 警公布交管制

    北市中正一警分局指出,司法院即將公布軍公教年改釋憲結果,相關團體23日在凱道周遭申請集會遊行,警方將在附近主要道路進行交通管制,希望往來人車注意、配合。

  • 繆德生拔管離世 北檢晚間赴台大相驗

    藍天行動聯盟祕書長、退役上校繆德生2月27日因攀爬青島東路建物圍牆而不慎摔落地面重傷,經台大醫院數日搶救,台大醫院5日下午宣布繆德生腦死,繆德生家屬同意拔管;繆享壽62歲。台北地檢署已接獲轄區警方報驗,外勤檢察官林冠佑晚間8時前往台大醫院相驗。 \n \n繆德生2月27日在抗議軍人年改行動中因攀爬立法院青島東路建物圍牆而不慎摔落地面,一度喪失呼吸心跳,被送往台大醫院救治後恢復呼吸心跳,經過數日搶救,台大醫院今宣布繆德生腦死,家屬下午2時50分同意拔管。

  • 繆德生失足摔落重傷 保六還原事發經過

    繆德生失足摔落重傷 保六還原事發經過

    反年改團體27日上午突襲、衝撞立法院,退役上校繆德生疑似攀爬青島東路建築物不慎摔落,送醫命危;保六總隊10點隨即召開記者會說明經過。 \n \n保六總隊長張傳忠表示,清晨5時30分起,反對軍人年金改革團體約 50人,於立法院鎮江崗哨鐵門前(青島東路、鎮江街口)舉辦陳情抗議活動 。 \n \n5時55分,立法院青島東路崗鐵門遭拔菜總部戰車撞壞,抗議民眾約20人衝進立法院區。 \n \n6時56分,繆德生開始攀爬議事處大樓東北側外牆,6時58分欲從2樓外牆往3樓攀爬,員警勸他危險不要攀爬,但繆在一瞬間失足墜落黨團議事處大樓東北側外牆。 \n \n經通報119,7時06分救護人員抵達現場實施救護,7時14分將缪送醫。 \n \n警方表示,對缪德生不幸發生意外,感到遺憾與不捨,並呼籲民眾應理性表達訴求。

  • 總統府周遭設下重重拒馬 勞團8日夜宿抗議

    周一立法院將審查極具爭議的《勞基法》修法草案,總統府周遭通道不只進行交通管制,更架起重重拒馬、刺網,讓勞團批評將民眾拒於門外,重量級勞動法學者邱駿彥更不惜於個人臉書上發出長文,「懇請蔡總統,我們不要變成鐵幕國家」。 \n \n台南市產業總工會秘書長、同時也是五一行動聯盟發言人的黃育德指出,從上月23日的「勞基法修惡大遊行」時,總統府就已佈下重重阻礙來避免民眾衝入,劃設管制區進行交管的範圍,遠大於遊行的路線範圍,此次又設下重重阻礙包圍府院,可見這個政府太過緊張,對自己的政策毫無自信,把所有民眾都想像成假想敵,將民眾與勞工拒於門外,非常不妥。 \n \n而為抗議《勞基法》修法,時代力量已於5日晚間開始,於總統府前靜坐抗議,黃育德表示,勞團歡迎所有關心該議題的政黨或團體,用各自的方式表達訴求,像是國民黨也要文鬥提案杯葛等,而勞團也有自己的安排,預計周一上午9時集結於青島東路陳抗,並將夜宿立法院青島東路側表達反對立場。

  • 軍公教圍城反年改 阻官員入立院

    軍公教圍城反年改 阻官員入立院

    年改決戰在即,抗議違憲亂政!軍公教展開「夜宿圍城」動員令,昨先赴監院遞陳情書,要求彈劾林萬億、糾正年改會,並提請大法官釋憲。今上午則聚集青島東路,要求進立法院人員表明身分,否則阻擋進入。 \n \n上周六院區四周架設層層拒馬、蛇籠防止抗議民眾闖入。立委廖國棟遭割傷血濺現場,並諷刺蔡政府「用刀片對付人民」。立法院祕書長林志嘉則表示,因警方接獲情資顯示,反年改團體抗爭恐有煙霧彈、疑似爆裂物等,且不乏受過專業訓練的退休軍警。 \n \n因此,台北市警察局長邱豐光在台北市議會答詢時表示,警政署對包括立法院在內中央機關、總統府和官邸等維安布署,阻材包括1248具鐵拒馬、「南非刀片」拒馬230具、鐵馬護欄680具、鐵絲網車14輛等。 \n \n今天年金改革戰場轉移至立法院,上午7時許,立法委員等人陸續從青島東路進入立法院,遭抗議民眾阻擋。抗議民眾不讓未表明身分或綠營人士進入,但遇到中國國民黨籍立委則拍手歡迎。 \n

  • 支持婚姻平權 炎亞綸現身為同志加油打氣

    挺同團體今天聚在立法院周邊,表達支持婚姻平權。藝人炎亞綸下午也出現在青島東路,力挺婚姻平權。炎亞綸表示,支持大家追求基本的平等。 \n 立法院司法及法制委員會今天再度針對婚姻平權召開公聽會,挺同團體也在立院周邊的青島東路上舉行集會,不少人手持「人權不能打折,平權不要專法」等標語。 \n 被網友封為「炎P」的藝人炎亞綸下午也現身青島東路,右邊手臂上還貼著「Gay(男性同性戀)」字樣的貼紙,表達對婚姻平權的支持。 \n 看到炎亞綸現身,現場群眾也非常激動。炎亞綸表示,他只是想來幫大家加油,支持大家「追求基本的平等」。1051128 \n

  • 再攻青島東路 鋪棉被試圖闖越拒馬

    22日晚間立法院不平靜,民眾包圍立法院,稍早公投盟蔡丁貴帶頭推拒馬被警方帶走,警民爆發衝突,稍早有民眾鋪棉被想試圖再度闖越拒馬。 \n

  • 公投盟民眾青島東路鎮江街靜坐

     公投盟號召群眾包圍立法院,行政院長江宜樺傍晚結束立院總質詢,離開時,有抗議民眾在濟南路上表達立場,警方隔開民眾讓車隊離開。入夜後仍有民眾在青島東路鎮江街口靜坐。 \n 公投盟召集人蔡丁貴號召民眾包圍立法院,到晚間民眾在青島東路與鎮江街口靜坐,一度不讓車輛通行,由於警方要求讓出車道,雙方爆發推擠衝突。 \n 傍晚6時漸漸有車輛開離立法院附近,警方要求靜坐在青島東路上的民眾讓出車道,雙方爆發衝突,民眾要求確認每輛經過的車輛內是否有立委,再度引發與警方的衝突。 \n 警方要求民眾讓車輛通行,中正一警分局分局長方仰寧也在現場指揮警察。 \n 在立法院車輛陸續離開後,部分民眾在青島東路和鎮江街口靜坐。1030422 \n

  • 安全考量 青島東路拒馬暫不撤

    太陽花學運退場至今多日,但立法院周邊拒馬仍未撤除。北市中正一分局長方仰寧表示,由於公投盟等團體近日在立院周邊仍有大型集會活動,且立法院仍在院會期間,為維護秩序與安全考量,暫不撤除青島東路上的拒馬,但會視現場交通狀況,彈性打開缺口供車輛通行 \n市議員童仲彥今(18)日下午質詢立法院周邊拒馬未撤除議題,質疑拒馬無期限架設有違常態,且每個拒馬都應張貼公文,質疑市警局作業疏失。方仰寧表示,已依照法令規定公告,若有不周延之處會檢討。

  • 群眾聚集青島東路參與退場晚會

    群眾聚集青島東路參與退場晚會

    反對服貿協議而占據立法院議場長達24天的學生團體10日晚間6點退出議場。立院旁青島東路上聚集大批群眾前來參與退場晚會。 \n

  • 立院仍有民眾聚集 青島東路鎮暴警戒備

    太陽花學運在今天終於落幕,但目前仍有許多民眾不願離開,還有民眾聚集,警方不敢大意,青島東路上鎮暴警察已戒備。 \n

  • 要求監督法制化 學生立委街頭舌戰

    要求監督法制化,學生與立委街頭舌戰辯論,稍早立委李桐豪經過青島東路,在青島東路上的公民講堂還沒開始前,學生看到李桐豪經過,便上前與立委李桐豪對服貿爭議辯論,帶您來看現場情況。 \n

  • 下不了的青島東路 反服貿 公車繞道

    反服貿,公車也改道。今(20)日清晨的一場滂沱大雨,公車司機廣播:「今日臨時改道,行政院及青島林森路口站將不停靠,請民眾鄰近站處下車。」恐將影響臨近道路須上班上學的用路人。 \n台北市公共運輸表示,因立法院反服貿學生抗議活動,周邊道路青島東路(中山南路至林森南路)、濟南路(中山南路至林森南路)及鎮江街將進行交通管制,行經該區的公車路線包括49、222、246、265(含區)、295、297、307、527及604路等公車,將於今(20)日上午配合調整行駛動線改駛忠孝東路,取消停靠公車「行政院」站、「青島林森路口」站、「成功中學(濟南)」站及「成功中學(林森)」站等站位,請民眾至鄰近站位候車。 \n公共運輸處籲請民眾,如對公車改道有任何疑問,可電洽站牌上各公車調度站詢問及台北市民當家熱線1999(外縣市:02-27208889)進一步了解詳細訊息。 \n

  • 青島東路三號

     我是後來到了「北所」,才知道老朱就是楊廷椅,這還是問案的莊西說的。 \n 我的宣誓式是1950年1月23日晚上7點,在法醫解剖室北邊的葉兄寢室。監誓人是陳水木兄,介紹時是「老張」為我的批評部分,爭論達1小時半,當時也不知道,周恩來已經對土改的過當做過批評。結論是請示上峰,這一請示是否到徐懋德先生的耳中我不知道。數日後1月29日,蔡孝乾在泉州街的自宅被捕了。我是後來到了「北所」,才知道老朱就是楊廷椅,這還是問案的莊西說的。 \n 第一次與楊廷椅見面是2月中旬,見面第一句他就說:「停止一切工作,連解放軍登陸也不要介入。」當天楊廷椅似乎還正常,只談我3個月的候補時間免了,宣誓已經通過,還有談他對台灣農林問題的見解,如台灣水田87萬甲、佃農多少等,他的腹笥(學問)實在有分量。他可能早知我的百科全書式的博識,但是量淺。最後見面是4月30日。他還說:「五月廿八日再見一次面,也許以後是解放後見面。」但由他的表情及態度來看,有一點以前沒有的微微不安定的感覺,他應該知道蔡孝乾等在竹崎被捕的消息。 \n 葉兄於5月29日下午4點在潮州瘧疾研究所被捕的消息,我是5月30日夜,在宿舍的廁所遇見陳江水兄時他順便說的。自這5月30日夜起,到6月21日凌晨2點被捕為止,我就是在「第一層地獄」過了很苦的3星期。(全文完) \n ■白色恐怖著名的人與案 \n 一、台灣省工委會蔡孝乾等案──台灣省工作委員會是中共在台最高領導機構。1945年8月中共派蔡孝乾擔任台灣省工委會書記。戰後,蔡孝乾由中共華東局協助,組織首批來台幹部。1946年4月首批幹部隨張志忠至台北展開活動。 \n 省工委會以陳澤民任副書記兼組織部長,領導台南、高雄、屏東等地區工作;洪幼樵任委員兼宣傳部長,領導台中、南投等地區工作(後交由張伯哲領導);張志忠任委員兼武裝部長,領導海山、桃園、新竹等地區工作(後交由陳福星領導)。1949年10月保密局查獲基隆市工委會後,在高雄市逮捕陳澤民,1950年1月底復在台北市逮捕蔡孝乾。由於蔡孝乾供出組織,保密局循供逮捕洪幼樵、張志忠等13名領導人。 \n 張志忠及其妻季澐等人判處死刑;楊克村等4人判處15年徒刑;林崑西判刑3年;蔡孝乾、陳澤民、洪幼樵、許敏蘭、蔡寄天、陳定中、陳克鳴、馬雯鵑等8人,因供出名單,以自新開釋。1952年洪幼樵等並召開記者會,宣布脫離組織。 \n 二、許強,1913-1950年,台南人。考上台南二中,後跳級上台北高等學校,3年後保送第一屆台北帝大醫學部。畢業後即進入第三內科,之後取得九州帝大醫學博士,次年升任第三內科主任,時年僅34歲。日籍澤田教授曾公開讚揚許強說:「將是台灣甚至全亞洲爭取諾貝爾獎金的不二人選。」任台大醫學院副教授兼附屬醫院第三內科主任醫師時,涉「台北市工作委員會郭琇琮等案」被捕,1950年11月28日被槍決於馬場町,年僅37歲。 \n 三、胡鑫麟,1919-1997年,台南人,台灣帝國大學醫學院畢業,任台大醫院眼科主任時,涉「台北市工作委員會郭琇琮等案」,被判刑10年,是第一批到綠島政治犯。出獄後,返回故鄉台南市行醫,常遭警察監視與刁難,之後受邀到日本當醫生。1997年因腸癌病逝。其子胡乃元,是世界知名的小提琴家。 \n 四、翁廷俊,1914-1992年,桃園人。台北帝大醫學博士,涉「台北市工作委員會」地下組織,1950年5月13日任台大第一內科主任時,因缺席院內會議,而躲過被國民黨的逮捕。在傅斯年校長和杜聰明院長勸說下,辦理「自新」。1955年離開台大醫院,自行開業。 \n 五、蘇友鵬,1926年生,台南市人。1947年,就讀台北帝大學醫學部大三時曾加入郭琇琮組織的「學生聯盟」,參與228事件抗爭,原計劃進攻台北市軍警憲武裝據點,但因原住民未依約定到會合地點而取消。1949年台北帝大學醫學部畢業,成為台大醫院耳鼻喉科醫生。1950年涉「台北市工作委員會郭琇琮等案」被判刑10年,是第一批到綠島的政治犯。1960年出獄後,在老師、學長作保下,在鐵路醫院耳鼻喉科擔任醫師,退休後在家中開業。 \n 六、胡寶珍,1924年生,台南市人。中學未讀完,則跳級考上台北帝大醫學部,畢業後擔任台大醫院皮膚科醫師。1950年涉「台北市工作委員會郭琇琮等案」,與許強、胡鑫麟、蘇友鵬一起在台大醫院被捕,被判刑10年後,移送綠島,是綠島第一批政治犯。出獄、結婚後,在台南新營開業。 \n 七、吳石案,是1949年至1950年,國民黨政府撤退到台灣初期最著名的諜報案件之一。涉及人員是國防部中將參謀次長吳石,和到台灣潛伏的中共女特務朱諶之,是中共潛伏在國府內部層級最高者。1950年「台灣工作委員會」書記蔡孝乾被捕後,供出了吳石,再牽連朱諶之。該案還有陳寶倉(聯勤總部第四兵站總監部中將總監)、聶曦(東南軍政長官公署總務處交際科上校科長),4人均在1950年6月10日被槍決於馬場町。 \n (以上取自本書註釋)

  • 兩岸史話-青島東路三號

     訂婚那一天,他才表示了他的地下黨員身分,我只能接受這個突來的事情,答應回台北再給他回答。 \n 另外有在法醫學教室或病理解剖室對面幾間平房,搭伙的。當我任副總幹事,管這舍務時,連新東館最東一間是6位外省籍的女生(大部分是轉學生),最多時可能有250位以上。這6位女生的淋浴及廁所,也是歸我解決,頗傷腦筋。約半年,她們才轉到女生宿舍。附屬醫院的舊傳染病棟也收了另外一部分不是醫學院的學生,他們自己監理。 \n 送畢業生辦桌 \n 台大的正式宿舍,學校都派有舍監;我們這只算臨時宿舍,沒有舍監,在總幹事外設副總幹事,伙委2、文化委員1、會計委員1、生活委員3,管理一些業務。宿舍還由剩下來的米、福利社的盈利、會計的結存餵的豬,一年兩次(一次是送畢業生)辦桌,一桌10人,豪華的12道菜。餐廳可容納不少人。以後辦在水泥地的網球場上,還請了幾位教授、主任,如金關教授、許強先生也都曾參加過。謝獻臣兄功勞最大,而且初期的人難忘的是當主食伙委的鄭聰明兄,遺憾的是兩位都過世了。 \n 葉盛吉兄正式加入「醫學院學生臨時宿舍」是1948年6月6日,被選為「文化委員」。在此之前,1947年底我才由林丕煌兄介紹認識他。那一天宿舍午餐人多,我與林丕煌兄在角上比較空的桌子上,對坐正用中餐。葉兄找空位很久,才踱到我們桌邊,點個頭說:「可以打擾嗎?」 \n 我一直誤會他是圖書分館的員工,不知道他就是林丕煌所謂的台南三才子的老大葉盛吉;林丕煌卻紅漲著臉,慌張地站起來:「請不要客氣,葉前輩。」 \n 林丕煌不需再開口我就知道他是葉盛吉了。林丕煌是台南一中出身的人才,加「前輩」兩字,而且他對人這麼客氣也是初見。 \n 而後又加上:「這位是台南二中顏世鴻。」而向我看一下。 \n 「這位就是我向你提過的葉盛吉先輩。」 \n 當時宿舍裡,東京帝大回來的只有他一位。另外,劉沼光在外科、林恩魁兄早他一期住在外面,與他同期靜岡高校出身的林鴻德兄也外宿,台大醫學院學生及光復後畢業的只有他們4位。 \n 1988年9月我初寫《霜降》時,我以「S.Y.」代表葉盛吉兄,因為他的稿子後面寫S.Y.兩字,是英文式縮寫。日本人寫略式文章也常用這種方式。而我的英文縮寫,也是S.Y.,所以我常用「S.Y.」,或「S. Y.生」。這是我看宿舍的雜誌遇到的一個偶然相同。他可能高我1公分,中學五年級夏天就拿到二級「滑空士」,我也在滑空班兩年,本來要去台中清水崗受訓就是二級滑翔士,正好遇到1944年10月的五十八機動部隊空襲,受訓取消。不過初級機已經是飛最高的高度,做過左旋轉,右旋轉,只有等坐中級機了。 \n 1948年3月,葉盛吉兄當時是自治會常務理事,因轉學生的事情鬧大,自治會總辭改選,他辭去常務理事而負責文化部理事。我當他下面的幹事,專門負責跑腿,協調醫學院常辦的法國、德國三○年代電影等事。 \n 1948年9月再選我入自治會理事,由鍾炳輝兄當常務理事,我當副常務理事,葉兄只當文化部的理事,我卻在宿舍的文化委員裡,接了他的業務。當時我寫一篇小說〈魚籃觀音〉,投稿時就與他見面,也常聊天。 \n 幾十年以後有機會,讀了他約20本的日記、雜記、讀書札記,還有在軍法處看守所時寫的「自傳」,才知道他一生的概略。1949年12月他與同學郭兄的大妹郭淑姿小姐結婚。他們兩人相見於1948年10月24日,是她主動來找他,為了打聽後來大哥在南洋一帶戰死的消息,翌日他把郭先生給他的信和明信片共20多封交給她。 \n 被地下黨看上 \n 1949年12月24日,他們在台南市民族教會舉行結婚式。我沒有參加他們的結婚典禮,訂婚時我曾陪他到岳父郭孟揚先生家,我當一位客人,所以他自結婚到他身亡,不到一年。看葉兄的日記,才知道似乎我當自治會幹事的時候就被他看上。 \n 訂婚那一天,他才表示了他的地下黨員身分,我只能接受這個突來的事情,答應回台北再給他回答。由於劉沼光1949年8月逃脫去大陸,醫學院支部又由於林恩魁兄離開台北,只剩下他與另一位劉兄。支部的起碼人數是3個人。 \n 所謂左派的小說與書看得不少,如曹禹的劇本、丁玲、趙樹理、老舍的小說,連許滌新的《新民主義》的經濟,蘇聯的《靜靜地頓河》,及帝俄時代著名作家的小說、劇本我差不多看過了。也許我並不是適當的人物;對於東北、華北對地主的鬥爭、清算,甚至是不經正式審判而判死,心裡有很多疑問;連掃地出門的方式,可能是由雜誌《觀察》等看到,也難以肯定。地下黨的原則,多數決,決定以後只有服從。蘇俄方式的過當,在《靜靜地頓河》已經看到了。由來「老實」是我的缺點,這些意見也寫在後來給葉兄的自傳上。(待續)

  • 兩岸史話-青島東路三號

     戴振翮兄在綠島睡在我的西鄰好幾年,他說話幽默到有一些酷。我們說話時的對話,旁人有的會提心吊膽。 \n 5月28日報載政治部主任蔣經國警告:「漏網共匪,再限一周自首。如仍圖僥倖一經拿獲必定嚴辦。與匪有聯繫的均須自首。」5月31日蔡孝乾由各電台同時聯播,此時他心中如何想,不可能寫下來的,我心中卻對此覺得有趣。後來在綠島海邊倒垃圾時,曾看到一片報紙,卻是剪下王子英寫的〈我們的前途未被杜塞〉,我看了一下,仍是投在海水之中。 \n 報紙的報導已經足夠。聽了廣播,能確認是蔡某的人不多,而且不得不廣播站台的立場。頭腦清醒的人,就知道英雄末路的戲碼。鬥過謝雪紅,當過瑞金的內政部長,走過5萬5千里,當過中共中委、堂堂台共省委書記,如此一來,全都被洗淨了。 \n 牢友對話提心吊膽 \n 我與林丕煌兄初遇是在白樂園,而由他口中聽了台南三才子論,而且是一再地提到三才子葉盛吉、戴振翮、陳震烈,他們是高他5屆、4屆、3屆的台南一中的秀才。以後我也常對林丕煌回稱「台南三又二分一才子」,不是低看他,而是台灣人忌四;得此尊稱,他臉紅,不過似乎也滿高興的。他記性好,而對日本文學甚有造詣,常將德富蘆花的《不如歸》、《自然與人生》,夏目漱石、《平家物語》中的名句整段地背給我聽。我背過《四書》,讀過《詩經》,只能背「關關雎鳩」等頭幾首。而他背的聲調有抑揚,很高興聽他背。偶而我也學他背一段《不如歸》或《自然與人生》。在淡水實在餓慌了就來一句:「忠君愛國任君說,請勿讓陛下的赤子陷於饑餓」。 \n 人的遭遇甚難意料,他說的三才子也與我有緣。陳震烈兄可能較熟,1949年秋天,患糖尿病與肺結核;他的父親是國小校長;在當時2種病都有藥了,但鏈黴素的針藥當時甚貴。他可能是自殺而亡。 \n 林丕煌不幸,打網球時發覺視野已缺損,榮總CT(電腦斷層掃描)剛出來,他就去照了CT,經留學美國、在西奈山紀念醫院的CT專家同窗黃雲鵬兄診斷,可能是腦下垂體的腫瘤或動脈瘤。第一次在台大開刀未成功,去北海道大學由都留教授開刀,確定是動脈瘤,出血過多,成為植物人。他和太太一直住在冬天的札幌,1980年5月歸台南。1982年1月1日發高熱,我奔走3天,1月4日午前7點去世。為此,我曾寫了悼亡的《風雨多情》約10萬字。 \n 戴振翮兄在綠島睡在我的西鄰好幾年,他說話幽默到有一些酷。我們說話時的對話,旁人有的會提心吊膽。其實我們是適可而止,不會過界,如烈風吹一陣,不會傷到「皮肉」。他對戲劇很專注,專攻北京方言,人家(尤其是北京人)往往會以為他是住北京旗人之後。他未曾用心寫稿,不然他可以寫下如老舍的《駱駝祥子》。1988年1月中旬,驚聞戴振翮兄因NPC(鼻咽癌)於1月8日在香港去世,於是台南四才子皆亡,而且都使我心內有憾。但目前唯一的遺憾是不能為戴振翮兄寫下簡單的傳記,雖曾寫了2萬字左右的《天上人間》,只是少少的回憶。 \n 葉盛吉兄去日本考六高,失敗2年。第3年考3校,二高、慶應大學豫(預)科、旅順工大都及格;他去讀二高,已是1943年;1944年被動員到農村,以後到船岡的「第一海軍火藥廠」,由8月16日勞動到1945年3月3日;入東京大學醫學部之前他當隊長。他於1948年當過台大醫學院自治會主席,在醫學院宿舍當文化部委員,是我的前任。他老是穿白色長袖,如襯衫卻無領、藍色長褲、籃球靴,在圖書館出入,我一直以為他是圖書館的職員。其實他於1946年就入宿舍比我早,但不住宿舍內,住在圖書分館。 \n 光復後小偷常光顧 \n 日據時代高等學校、豫(預)科都應有宿舍,帝國大學本身沒有宿舍,所以台大醫學院本來就沒有宿舍。光復後常有小偷來光顧,偷小馬達、玻璃,甚至顯微鏡。剛好有很多學生沒有住的地方,校方才准部分學生住進各教室的空房間,如此才阻止小偷光顧。至於3餐各自打發,當時沒有現在方便的電鍋,各自起伙是頂麻煩的,還有帶「火」的管理麻煩。 \n 這時候謝獻臣兄才出來向杜聰明院長建議,理出舊赤十字病院的老式病房(2層樓的紅磚建築)做為臨時學生宿舍,屍體室當伙房及餐廳,初收30多位,也算解決了學生住宿問題。 \n 而後問題是約近180人的我們這一班(稱光復後第5屆),包括豫(預)科醫類,高等學校理乙,醫專願意轉入醫學院的,考上日本各級有關醫類、醫專的,杜先生還招考40多位,成為台大醫學院空前絕後的大班。許多人也正在找住的地方,於是先擴充了西館(也是舊赤十字病院平階病房)、東館(就是伙房、餐廳的舊收屍室),另在東館之北邊新築伙房及可容百人以上的餐廳,還另搭一區豚欄(豬舍),餵小豬。第一批入本館的人早一點進去的,我由上海歸來報了名,到6人共住的西館。以後又擴充2樓在東邊的新東館,及西館對面被炸沒有屋頂的,修理以後稱為「南館」。(待續)

  • 兩岸史話-青島東路三號

     除此之外,在台北的各處都有被逮捕的消息,那是保密局最長的一天,也是打勝戰的一天。 \n 光復後由日本歸來的人會帶一些如河上肇的《貧乏物語》之類,我是雜讀者,饑不擇食,來者不拒,統統收了。 \n 如此心內對北歐式的社會公平、社會正義有點同感。國父的節制私人資本、耕者有其田的說法很對。但社會上總有一些懶蟲,願意拿可勉強過日子的失業津貼,去釣魚、躺在家看書、聽古典音樂。所以人盡其能,和「不勞動者,不得食」的說法都有些道理。如何安排這些矛盾,求得可循的方法,如孫中山先生說的管理眾人之事便是政治;我這方面的細胞自知不多,也沒有興趣,說卑鄙也是;但對家的責任看得很重,這點可能稍多於父親。但中國國民黨所說與所做的,離三民主義很遠,而且愈走愈遠。如以1949年實行三七五,或公地放領,只是犧牲台灣的中上階級的土地資產,對真正的資本家無影響;而且本來是日產的公地放領,可以增加稅及實物。農民的生活改善是有限度,不過老農還惦念陳誠,稱「陳誠伯」。 \n 來台發展共黨組織 \n 當時蔡孝乾來台發展共黨組織,到二二八時黨員不滿百人,二二八之後逐漸增加;1950年2月,洪幼樵被捕當時將近1千人。4名省委先被捕的是高雄陳澤民,主持武裝的張志忠,是12月底被捕。1月底蔡孝乾被捕後,先交出郵電案,2月16日左右在延平北路逃脫(一說是有意讓他逃脫的),2月21日在《中華日報》刊登〈鄭啟順啟事〉,意要中級幹部與他聯絡。 \n 學委書記徐懋德先生勸李水井、楊廷椅等說此刻危險,但中級幹部又與蔡接頭,徐先生認為真是危險,帶著妻兒逃回大陸。四月中旬蔡孝乾再度被捕。如無準備一死,能耐過那苦刑是困難的。他陷落,中級幹部也有的相信他說的只要受「3個月的感訓」,因此短短一個多月,大半的地下組織都一一被破壞了。 \n 1949年8月,一位台大法學院住在我斜對面的鄭兄,半夜被捕。當時就有風聲說台大法學院及基隆中學的學生,不少人已被捕。事情就是由《光明報》被查獲所引起的,有種種傳說,目前我只能寫下發生的事實。這批人大多數判感訓。台大法學院的,如我所知道的鄭兄,歸來續讀完台大(學籍未開除)。鄭兄於七○年代移民到南美,這也是一種傳聞,不是由本人聽到的。這段故事,部分人也知道。 \n 可能蔡孝乾會相信「感訓」的部分原因是由於此事實的存在。但他更也應該知道國民黨自1927年以來,處理這些政治事件的方針,是隨時由內外的政治環境的變動而變。四.一二是種「苦迭打」(國民黨於1927年的「清黨」行動),當時嚴厲的程度是格殺莫論,而抗戰時各地方的處理也不相同。論理《懲治叛亂條例》於1949年6月21日(剛好我被捕一年前)公布,同日施行。這個條例已公布於法學院成功中學案之前,也可以假設是一種變通辦法存在。 \n 至於1950年6月13日公布施行的《戡亂時期檢肅匪諜條例》,蔡孝乾就無法知道了。自首者無罪,如不自首,死路一條;事情可能變得比1949年更嚴肅。要你死,讓你活,存於有此權柄的人的方寸之中。 \n 國共之鬥爭如自1927年算起已有23年,無數的例子,蔡孝乾親身看過、聽過。毛澤東曾經說過,在此期間中共黨員或同路人,死亡2百萬人;他的地位不會讓他信口而言,他就借這數字來強調中共統治的合理性? \n 5月13日上午,台大醫院正開院例會議,第三內科主任許強先生、眼科主任胡鑫麟先生被捕;另一位第一內科主任翁廷俊先生因母親生病而遲到,得知消息而逃,以後「自新」逃過一劫。同時耳鼻科蘇友鵬醫師、皮膚科胡寶珍醫師也被捕。另外科兼防疫科長的郭琇琮醫師,5月中已在嘉義被捕。這是台大醫學院的大震撼,也是我的大震撼。這3位主任的作風成為一種風氣,早為醫學院的學生所知。 \n 保密局的最長一日 \n 除此之外,在台北的各處都有被逮捕的消息,那是保密局最長的一天,也是打勝戰的一天。可憐的是,當時只有南所關人犯,急急在北所動工,用以收容急增的人數,8月就開始向軍法處看守所移送。這一消息有關的新聞出現在翌日報上,頭條新聞《中央日報》寫道: \n 「共匪在台祕密組織,政府宣布破獲經過。四匪首號召漏網黨徒坦白自首,當局決採寬大處理政策。」 \n 報上仍有蔡孝乾(46歲)、陳澤民(福建東山人,42歲)、洪幼樵(廣東搵陽,民國22年加入共黨)、張志忠(民國28年加入十八集團軍)4名省委,以及以後才知道的吳石案中的朱諶之,5人的相片相當模糊、憔悴而且忌光(久在暗處,到太陽照的地方當如此)。 \n 還有國防部政治部5月13日宣布的《台灣中共黨員自首報到辦法》的全文,限二周內向台北市第七一五七號信箱,以通函方式自首。5月25日報導,24日止自首者已有184名。逾期不自首,政府一定要按照名單加以逮捕。(待續)

  • 兩岸史話-青島東路三號

     到醫學院無心唸書,一直心內苦惱。讀那些雜書、小說打發時間。也常常蹺課,整日看小說,只有要寫札記才會坐著看書。 \n 光復後,白樂園因為是日產被接收,一直為了住的問題傷腦筋。1947年二二八之後,米價一直漲升;尤其1948年、1949年年初的跌勢如大陸的金圓券、銀圓券。大陸撤退運來的黃金、美金或銀圓,尹仲容先生運用高利率的政策,於1949年6月15日換了新台幣,總算穩住了。也是差不多那時候,我領到獎學金還兼例外的工讀生(獎學金一個月43元,工讀生一個月25元)。賣血已經不是為了錢,經這麼一來就成為義務了。 \n 戰後復學 開始賣血 \n 在1949年6月15日新台幣發行以後,有了獎學金。在此之前,我已經開始賣血,100c. c.賣250元新台幣,就可以過兩個月。當時舊台幣還可以通用,1元新台幣是4萬舊台幣。不過心軟,看到病人是新莊的窮佃農,250c. c.的錢還拿包了一包袱舊台幣,不忍收,退還;只收了一「謝籃」的雞蛋,結果寄附宿舍,自己只拿幾個。當時血牛還不多,而且醫學院學生的銷路不錯。不過當了「賣血人」,是一種職業,當然有職業倫理、義務。我這O型當時叫做「博愛型」,沒有同血型只要交叉試驗正常,就可以通用;沒有適當的供血人,宿舍近,三更半夜被點到了,你也有義務出差。所以我以後暈倒過一次,就改為一次100c. c.的供血人,多了吃不消。 \n 我是1947年8月下旬到上海,9月中旬回到台灣。在上海,無聊就往公園跑。秋已來,落葉漸多。有時看滾滾流水,有時去書店玩,有一家德國人開的,稍會說幾句德文,想不到老闆夫妻很高興,還送一本書。上海那些外灘銀行、商行的建築是當代精華,只是我穿得太有難民味,近邋遢,不好意思去參觀20世紀初的偉構。歸程買不到票,18萬(法幣)補四等票,給5萬買通茶房,占一床位,查房時茶房會通知。當時與張先生同房,大概談不到10句話,後來才知道他就是那位台北案的張國雄。 \n 歸來趕緊辦住臨時宿舍的手續,註冊完,10月1日、2日,才搬進西館的大房,住6人:除了我,江金培、吳再成以後都當了大醫院院長,林凱南兄是彰化名醫,黃致遠兄、林雄斌兄不幸早過世。我後來搬到新東館二樓中間獨住(兼辦公室,有些書類檔案要放),以後吳兄無住處又擠進我的房間。 \n 入醫學院 無心唸書 \n 自1947年10月1日入醫學院臨時學生宿舍。的確我的書最多,約8百本以上。兩個書櫃及桌子擺不下,用肥皂木箱裝一堆書放在床下面,還天天、處處借書看。本來如硬是不改,我還是可以讀自己的化學工程,甚至改變讀閒書的那種極浪費時間的生活習慣。到醫學院無心唸書,一直心內苦惱。讀那些雜書、小說打發時間。也常常蹺課,整日看小說,只有要寫札記才會坐著看書。仔細一想我這輩子是1942年7月到1944年12月,以後是1948年9月到1950年5月12日,才稍微認真一點;不過閒書照看。認真地花兩天去想一條幾何題的補助線,或者大一為書上一題積分,想兩天無解才去找施拱星教授,老師在黑板上做了10、20分鐘,才說:「明天下午什麼時候下課。」 \n 「下午4點50分。」 \n 他笑一下說:「那時候給你。」 \n 翌日下課我就在教室門口等他,遠遠就看到他由圖書館邊的路走過來,我就走過去,打個招呼點了頭,他走過來遞給我一張紙: \n 「要轉換三次太難了,醫學院大概用不到這麼難的。」 \n 「你不要唸醫學院,來數學系吧。」 \n 當時唸數學系的人不多。我才說實話,本來想唸化工,是被迫上醫學院的。以後我不好意思,真的寫信給父親,拿了父親一封回覆不准的信給他看。之後三妹就唸台大數學系,常替施老師買郵票,他也集郵。 \n 1947年二二八之後更是不認真。不過3月下旬搬到千歲町,在當時錢思亮先生家前面,和魏綸如住同一房間。有空他坐著看書,我不好意思躺在一旁,所以那學期平均還有84點。 \n 一直到1948年9月升三年級,心緒太低落,也為了看小說蹺課,只有考試前看筆記;兩小時的上課筆記,大約30分鐘就可以抄完。但授課中教授的暗示,抄筆記就無法求到。三年級,想說可以到公共衛生領域,逃脫當醫師,才認真泡圖書分館,唸公共衛生、衛生工程、遺傳學、統計學、肺結核、癩病、熱帶醫學等書刊;但英文太差,還得帶辭典。 \n 亂讀,也帶些如拉斯金、克魯巴都金、恩格斯(Friedrich Engels,1820-1895)的《家庭、私有制及國家的起源》,偶而也讀到《聯共黨史》,對史達林的殘忍無情心已有領教。同情羅森堡女士,也看一看她的著作。馬克思的《資本論》翻一次,沒有經濟學、哲學、邏輯學的基礎,很難讀懂。孫中山先生的《三民主義》,中學三年級由岩波新書的翻譯,看周傳海的解釋,光復後有不少不同的三民主義的版本也看過,《實業計畫》也讀。(待續)

  • 兩岸史話-青島東路三號

     失去一切的人,才能擁有一切。 \n 除隊式及安藤台大總長的訓話,全部記下。 \n 「身為一個日本人,是不該如此說的。不過一個知識分子,在戰爭開始的時候,已經預見到今天這結束的場面。我實在不願意、也不應該,讓國家的下一代的菁英放下書本,離開校園,走上戰場,這實在有虧於國家賦予我的職守。萬幸地,美軍沒有在台灣登陸。除了幾位同學以外,你們都平安回來,你們辛苦了。我們的國家打敗了,一切都歸於廢墟,以後國家的建設復興,都得靠你們的雙手及智慧。請記著,失去一切的人,才能擁有一切,如果你們連內心也潰敗了,那我們的國家就會走上真正的衰亡。你們千萬要記住,中國及東南亞的老百姓,因為我們的過失而遭受到的災亂,你們不但要重建,而且要為過去國家所為贖罪,所以你們肩負的責任是沉重的。何況許多和你們同年輩的同胞、青年學生,都為國家犧牲了,你們連他們的責任也要分擔。請千萬記住剛才我說過的這句話:『失去一切的人,才能擁有一切。』辛苦了。」 \n 部隊解散 各走各的 \n 我只見過兩次安藤總長,一次在此次除隊式,另一次是4月初在淡水做碉堡的時候。如此一三八六一部隊解散了。豫(預)科的學生又聽了富岡教務長的幾項交代,就各走各的了。3月20日當時,有多少人會預料到現在這種情況呢?我自己想了幾種可能的方式,倒沒有這麼單純而和平的結局吧。 \n 回白樂園,洗了澡,去吃了中飯(錢被盜了或掉了,就由他們兩位請客),回來睡了午覺。午睡後,背了各自的行李。大家都丟了不少東西,反正大家早就已經看開了。火車時間還早,我們把行李寄放在站前老鄧哥哥的家;一群人連同台北市的人,去龍山寺。離8月15日只過了兩星期,熱鬧得人擠人。經濟警察沒有了,黑市也成白市了,不過配給米還維持一段時間。他們身上都有錢,校長說的:「失去一切,就能擁有一切」。 \n 鳳梨罐頭3元,春捲炸的也是3元;還有5公分左右的正方牛皮,便宜的也要5角。能吃的,我們都不棄;牛皮煮爛了下口,是可以治餓的。林丕煌一直吃紅豆湯。一直東走西晃,5點半才到各人的路。我們南歸的就到老鄧處提行李,到車站憑「除隊證」提票,坐靠後站的專車。專車各人有坐位。台北車站一片薄薄的鳳梨1元,半夜在大甲厚一點是1元二片,到了台南也賣鳳梨,1元四片,而且厚厚的。身邊只剩下5角,買了兩塊綠豆羹,權充早餐。離6月10日夜離開台南,還不到3個月。 \n 當時住家是臨時的,我的屋子是用些破鐵片搭的、用鋅蓋的。所以那個夏天過得不如十八份的草房子舒服。尤其下雨,到處漏水。父親早在空襲之前,買了一些舊瓦。1946年春天才改為台灣瓦的屋頂,這是受到父親先見之明的福氣。大家因為瘧疾,頭髮都落得稀鬆。重要的,總算捱過了那一段艱難的日子。 \n 此後我還是要過很長一段「坎坷歲月」。所謂「坎坷」是從小家窮,父親光復後一直還在政治裡打轉,由區長、市議員,又想選省議員卻落選,對已經沒有問題的醫業,卻當成副業。當官是清廉,但應酬多,又對理財方面似乎沒有興趣,我本來申請到「公費生」,他怕要去當軍醫,要我退出。所以1947年實在窮到沒有法子上台北,遲了4星期才去上學。 \n 貪汙普遍 私人落袋 \n 第二個原因是亂。由光復來的官,貪汙的程度,我小時候已經在廈門、泉州見慣了,而且接收時貪汙不光是在台灣,是所謂淪陷區的普遍現象。但是台灣脫離中國50年了,有一些失憶及失認。其實日本型的貪汙,是官與資本家的合作;不是不貪,如不貪不會有日本資本家霸占台灣主要的民營企業;尤其鄉村警察霸道,是日本各地罕見的。但光復後的貪是私人落袋或團體朋分,稍異於日本的方式。而且官與兵都有一種把台灣看成殖民地那樣的風氣,連長官陳儀,也把教育最普遍的台灣稱為殖民地教育,不知民權,這也是民怨的很大原因。 \n 二舅張錫祺、三舅張邦傑都是公署的祕書兼參議。張錫祺先生主要幫葛敬恩做日文翻譯工作,三舅張邦傑是名僅在葛敬恩下的首位祕書參議。 \n 他們當官也不富,二舅到台灣根本是一種犧牲。我只記得去了在台大附屬醫院南邊,前台北州長官邸內,有3位住在那裡;現在記得三舅和黃朝琴,另一位是外省人。他們來台都只拿一個皮箱,各分了10萬舊台幣。3位共住時,有日本女性的佣人,生活當時由公家支出的可能性很大。以後各住各的,有薪水了,可能在年底前搬到中山北路的五條通(接收日人住宅),所以張家的人到台灣都未曾成富。二舅有東南醫學院的校務,光華眼科的私事,只能暫時擱著。三舅後來與陳儀鬧翻,改派為福建辦事所主任。 \n 二舅二二八時在上海,歸來改在新竹選參議員;1948年秋,幫忙帶給我麻煩表姐買的4本海盜版的醫書(英文、內科、外科、細菌,德文的內科診斷學);1948年似乎歸去以後,就不再來台灣了。 \n 父親也當過接收委員,接收台南圖書館和慈惠院,曾叮嚀我們一句,不要碰任何救濟院的土地。 \n 1947年8月我去上海,為了出去的路費,父親也為此想了一夜,才去許丙丁先生家借錢。當時我買四等船票,只能在甲板上占一席之地,6個人一組圍著用餐。中興號,基隆到上海36小時;回程時坐華聯,只要30小時,也是坐四等。(待續)

  • 兩岸史話-青島東路三號

    兩岸史話-青島東路三號

     調政喜一回來邊哭、邊喘、邊訴說經過,說天皇親身廣播終止戰爭。 \n 8月15日有特別廣播,時間是中午,他們也談到了。這是廣播上有的,並不是祕密。那一天也很巧,我們第一次發地瓜簽,數名公差中石玉峰也是一個,出門前他來看我,我只說了很小聲的:「注意中午的廣播」。不是我特別,一般人、尤其台灣人都懂,可能是日本要投降了。我們台灣仔一對一、悄悄地傳遞消息,大家也知道這件事。 \n 對我來說,那是很緊張的幾小時。隊內有幾位昨天站衛兵,今天補休,他們似乎正在聊天,可能也關心消息。由五股到我們部隊5公里左右,不過要走一段田畦。調政喜跑回隊上約在12點40分左右,他一路上邊哭邊跑,是否在五股聽到沒有問過,連石玉峰也不問。 \n 天皇廣播終戰 \n 調政喜一回來邊哭、邊喘、邊訴說經過,說天皇親身廣播終止戰爭。他們似乎不信,爭論數分鐘,結論是下午1點應該會有重播,他們就到山下的民家去聽廣播了。 \n 營舍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可以暢情地為此喜欣流淚了。對不少現在仍寧願去當日本人的,我只得說一聲抱歉。這種觀念問題,我不會去勉強別人。而這些淚水對我來說,還有意想不到的後果。因為不久,他們就回來了。沒有爭論了,或有人在哭泣。而一向對我不怎麼友善的,窺看反身假睡的我,他看到我的淚痕,可能感到滿意了,就走開了。很多人,一生中沒有經歷如我們的處境,根本不會意會到喜極而泣,是這樣一種反應模式。 \n 當時的日本人對台灣人的反應形式也是多樣的。由日本來台不久的,如前面的河村淳一兄、森於菟公子森樊斯(當過北海道大學教授),觀念較開放的人,對我們真如總督府的宣傳用語:「一視同仁」。有人只埋於心中,不表於形外。中下官吏的子弟則有不少,如在淡水白虎寮(炊事班駐在處)罵我「清國奴」那樣,內外都會露出歧視的態度。我柔道不強,「相撲」相當強,而且平常對人客氣,兇起來如何他們已經知道。所以那些人,存著敵意、有些怕、有些奇異的敬意(敬字可能不適當,但可能敬而遠之)。 \n 8月15日2點不到,中隊長岩崎中尉已由家裡趕到隊上,而營部的候令兵也騎著腳踏車到隊上傳師部訓令。於是所有的人又被派到山上,叫那些工作的人歸隊。下午4點人到齊了,就在集合場上,岩崎中尉要傳告敢部隊,及營部的訓令。我是全休也要去聽訓令。張麗水兄臉上有絲笑意,被岩崎中尉抓到,直指著他,似乎氣得臉都發青。陳忠卿先生剛好是值星官,跑去打了三個耳光;而後又跑到原來地方,下達:「立正」口令,向隊長敬禮,隨即下令:「解散」,簡單地結束了這一個場面。處理得很完整、得體。當時全隊台灣人6個,加上陳忠卿少尉,還有石玉峰,只有8個。對方110多人,亂起來,絕對是我們會倒霉。 \n 台北電燈亮了 \n 晚上有三個場面:第一個是黑漆漆的台北盆地的電燈亮了。第一次看到這等光景,心內有些感動與歡欣。第二項,本來已經幾年不准放鞭炮,原來各戶存著鞭炮,許多人都放鞭炮,50年來第一個可以告慰老祖宗的大喜事。不過隊上那些日本人心內不舒服了。當天晚上每個人發了5顆三八步槍的子彈。我是病號,不過仍是機槍手,發的是一盒30粒的子彈。大概怕老百姓來攻擊,如此想是過慮了。安藤總督所憂慮的民心向背,由這鞭炮可以看出,不過這是這些小部落的故事。台北市內、台南市內如何,以後我沒有去打聽。但29日夜坐火車歸南時,看到後站那些民屋都插著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旗子,也能推想泰半。十八份、下埤腳等部落的喧嘩一直到半夜,好似過什麼大節日。 \n 雖然第三天又搬那些已經帶下來的工具,要繼續完成工作,實在是營部多餘的蛇足,現實卻是最好的冷卻劑。大部分的日本人,已知道自己已經免去死亡(另一種死亡是天下人都逃不了),雖然有一份戰敗的傷感,而且歸日後的去處又成問題,但有份安堵感總是有的。 \n 一段短時間,我們輪流派公差去守「黎明野戰倉庫」,據說物資堆積如山,公差都乘機摸些罐頭吃了,但不能帶回。8月28日,有部卡車來載武器彈藥去新生南路,指揮班長富岡先生,給3個月的薪水、5公斤米、一些糖等分給大家的東西。我先跟卡車回台北,29日早上他們要走回台大本部舉行除隊式。 \n 6月6日之前我未曾回去看過白樂園。這次回白樂園,白尾女士已經回去了,公寓一片狼藉。我把郵局的錢領到只剩1元,3個月的薪水54元,去吃米粉,買一本《陛下說不!》,還有納粹屠殺猶太人兩本薄薄的書。翌早,仍去吃米粉、貢丸湯,付了錢後,把錢丟了,是否被盜,不敢肯定。我的錢通常分放兩個地方,胸袋還有十幾元可以回家;就是全無,也可以向林丕煌和石玉峰借。走那段新生南路到台大本部的路,好累。一群台灣人在門口正等著我,我已經成為他們的傳奇──打了兩位日本人的二年級生,失去意識6天仍然活下來,成為最瘦的衣架子。現在很多人已不在世,石玉峰、林丕煌、黃國慧、黃國俊、吳朝慶等等;以平均數來論,台大豫(預)科出身的,可能在醫學院那一班死亡人數比率最高的。(待續)

回到頁首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