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智庫「皇家聯合軍事研究所」(RUSI)16日發布調查報告,透過首次公開的高解析衛星圖像揭露北韓有可能自8月即分階段大規模向俄羅斯供應彈藥,不僅影響烏克蘭戰局發展,更牽動東亞安全情勢。

俄羅斯與北韓合作再次凸顯台灣作為「國際社會負責任行為者」可扮演的角色。

7月底,俄羅斯國防部長蕭依古(Sergei Shoigu)首次訪問北韓,為期3天,與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及防長姜順南會談、轉交俄羅斯總統蒲亭(Vladimir Putin)給金正恩的信函,並參觀軍備展。

俄媒報導,金正恩在軍備展向蕭依古展示無人機、遠程多管火箭系統等俄方可能會有興趣的產品。9月中旬,金正恩繼2019年後再次訪問俄羅斯,與蒲亭會晤。

RUSI指出,目前在烏克蘭戰場尚未發現大量北韓軍備,但情況可能改變。

RUSI與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成員國有多項合作。美國政府13日表示,已掌握北韓過去幾週向俄羅斯運送超過1000個貨櫃的軍備彈藥。南韓國防部16日證實美方資訊,並評估運往俄羅斯的貨櫃總裝載量相當於數十萬發砲彈。

在「東方快車:北韓往俄羅斯的秘密補給線」報告中,RUSI提到,若北韓向俄羅斯大量供應彈藥,可觀收入將可用於提升核武及飛彈儲備。

此外,作為「報答」,北韓可要求俄羅斯提供更先進的軍事科技。俄羅斯與北韓加緊合作勢必讓日本和南韓提高警戒,並再次凸顯歐洲與亞太地區的安全相互連結。

報告指出,蕭依古訪問北韓數週後,兩艘與軍方有關的俄羅斯貨輪「安加拉」(Angara)和「瑪麗亞」(Maria)途經遠東地區臨海鄉鎮「杜奈」(Dunai),前往位於北韓東北部的不凍港「羅津」。此後,「安加拉」和「瑪麗亞」數次往返杜奈和羅津,裝載大量貨櫃。

杜奈鎮隸屬嚴格管制出入的俄羅斯封閉行政區「福基諾」(Fokino)。根據解密文件,1960年代冷戰期間,美國中央情報局(CIA)曾在杜奈發現蘇聯潛艦基地。福基諾也是俄羅斯海軍太平洋艦隊基地所在地。

根據衛星影像,前述貨櫃的終點站是位於俄羅斯西南部克拉斯諾達爾(Krasnodar)邊區的齊赫列茨克(Tikhoretsk)市。今年8月中旬起,齊赫列茨克市一帶的軍備彈藥貯存設施快速擴建,包括增設防爆結構。

克拉斯諾達爾邊區臨黑海與亞速海(Sea of Azov)、近克里米亞(Crimea)半島,鄰近烏克蘭戰場。衛星影像顯示,經海運自北韓抵俄、以及在俄羅斯境內經陸路運抵齊赫列茨克市的貨櫃,無論在尺寸或顏色等外觀特徵上皆相符。

8月下旬,俄方首次在杜奈將數百個貨櫃裝上「安加拉」貨輪。貨輪接著前往羅津,途中關閉船舶自動識別系統(AIS),並在抵北韓後,將貨櫃卸載至專用鐵路。9月中旬,「瑪麗亞」加入「安加拉」的運送行列。

衛星影像顯示,「安加拉」至今已在北韓與俄羅斯之間運送貨櫃至少3回,「瑪麗亞」則是2回,最近一回是在10月中旬。

「安加拉」以及持有、營運「安加拉」的兩家公司M Leasing和Marine Trans Shipping去年遭美國政府制裁。這兩家公司與俄羅斯軍方關係密切。值得注意的是,M Leasing另有兩艘遭制裁的滾裝船「阿德勒」(Adler)及亞斯卡隆(Ascalon)。公開資訊顯示,這兩艘滾裝船曾在2018年向中國運送俄系S-400地對空飛彈。

對台灣而言,俄羅斯與北韓加緊合作不僅進一步威脅東亞安全,也再次凸顯台灣作為「國際社會負責任行為者」可扮演的角色。

參與調查的RUSI研究員索默維爾(Gary Somerville)告訴中央社,俄羅斯與北韓的軍備交易既違反聯合國制裁、更為平壤當局賺取可用於提升自身軍力的外匯收入,同樣道理也適用跨國走私網絡對聯合國北韓石油限運措施的破壞。

RUSI近兩年來曾發布數份報告,揭露供應北韓的跨國石油走私機制。根據報告,台灣與中國同樣是重要節點,範圍涵蓋各海港城市、自由貿易港區、專屬經濟海域(EEZ)、離島、公海。

台灣長期以來實施油價補貼、部分交易免稅,維持「亞洲鄰近國家最低價」等機制;中國則是為了保護國內煉油相關業者,給油價設定「下限」,以保障市場價格。

RUSI分析,有心人士因此可透過在台灣取得價格相對低廉的油料,在中國以較高價出售套利(往來價差可超過40%)。橫跨台灣海峽兩岸的相關走私與黑市網絡已存在數十年,涉及犯罪集團、台灣與外國船隻、在台灣等地登記的公司、同鄉會等與中共統戰部門有連結的組織,甚至共軍。北韓不過是「善加利用」既有網絡。

索默維爾表示,北韓將來源包括軍火交易所得的部分外匯收入用於非法採購油料,違反聯合國設定的一年50萬桶限額;這些油料可用於滿足北韓軍事需求,並對區域安全構成威脅。

索默維爾指出,台灣宜採取更嚴格、強力的管制與執法措施;聯合國等國際多邊平台也有必要將台灣納入情資分享機制,提升制裁效力。

針對俄羅斯與北韓的軍火交易,英國外交部14日除了譴責俄羅斯違反自己曾投票支持的聯合國安全理事會數項相關決議,也敦促北韓遵守公開承諾、停止向俄方供應武器。

聲明指出,北韓將為支持俄羅斯侵略烏克蘭付出高昂代價。此外,任何有助北韓強化自身違法武裝計畫的金錢、軍備或科技移轉,都將讓區域情勢更不穩定,「北韓武裝水準提升不符周邊國家、區域及全球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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