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大陸外交部長王毅與美國國務卿布林肯10月31日在羅馬G20峰會場邊舉行會談。兩人針對美中台關係相互嚴詞警告,火藥味十足,而且顯然話中有話。

針對中、美都關切的議題,包括經貿合作、相互減免關稅、氣候變遷、疫情控制,王毅與布林肯都同意雙方「合則兩利,分則兩傷」,且都希望兩國能在更多領域加強合作。而引燃他們之間火花的無疑是台灣問題。首先,王毅警告美國若不妥善處理台灣問題,中美關係可能會遭到「顛覆性」的破壞。布林肯則警告中國最近的一連串行動已經激化兩岸關係。

白宮國安顧問蘇利文與中共中央外事辦主任楊潔篪10月6日在瑞士會談後,美中就成立「聯合工作組」處理拜習峰會、經貿再掛鉤、危機管控等事項。雖然美中外交高層達成不公開討論蔡英文拋出的「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兩國論)的共識,但並不代表雙方官員不會在私下場合或閉門會議談論此事。

從這個角度來看,王毅對美國的警告應該不是一般的空言恫嚇,而是另有所指。他的談話不啻是告訴拜登總統,美國若不好好約束一下蔡英文有關「兩國論」的發言,她可能會變本加厲,發動立法院民進黨團降低修憲門檻,再啟動修憲工程,那時大陸就會被迫出手,屆時將對中美關係造成「顛覆性的破壞」。

其次,王毅指責美國口中老是說要奉行「一個中國」政策,但美國的所作所為卻常常與「一中政策」背道而馳。王毅的說法無疑是北京有史以來對美國最嚴厲的指控,不啻是說美國在「一中政策」上經常「打假球」。

大陸官媒《人民日報》在10月29日署名「鐘聲」的一篇評論就很直白地指出,美國一些政客一方面聲稱堅持一個中國政策,一方面偷換概念,試圖將對一個中國原則的無理挑戰,包裝為所謂「價值觀」問題、「務實議題」。此段話明顯劍指布林肯。文中也警告,美方如果繼續打「台灣牌」,一條路走到黑,不僅是在為當前中美關係緩和製造障礙,而且會給中美關係造成「顛覆性」的巨大風險,將嚴重損害台海和平穩定,也必將嚴重損害美方自身利益。

王毅和《人民日報》不約而同警告,美方當前的一些作為可能對中美關係造成「顛覆性」的風險。如果中、美兩國在「一中政策」上繼續各說各話,雙方都認為自己站在有理的一方,互不相讓,兩國關係有可能進一步惡化,並波及台海的安危。

王毅已被迫使出撒手鐧,表示中美兩國都應以營造拜習峰會的有利氣氛為重,希望美方能夠顧全大局。針對蔡英文的「兩國論」與修憲相關議題,王毅顯然希望拜登政府能出手管一管,以免情勢一發不可收拾,否則拜習視訊峰會也不一定非舉行不可。但除了中美元首峰會取消外,中美關係還有什麼「顛覆性」的風險,美方可得好好琢磨了,台灣恐怕也無法置身事外。

(作者為淡江大學外交與國際關係學系榮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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