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前任總統川普(Donald Trump)在不少人眼中是反中前鋒,但華裔作家項妮娜(Nina Xiang,音譯)投書《日經亞洲評論》,指出對美國科技依賴原本是中國大陸「阿基里斯之踵」(Achilles' heel,希臘神話英雄阿基里斯身上唯一脆弱處是腳踝),但川普科技脫鉤、制裁做法卻讓局勢改變,促使大陸被迫尋求科技自主。

美國早在1996年《瓦聖納協定》(Wassenaar Arrangement)就透過多邊出口管制,確保大陸技術進步落後於安全距離。該協定由40國簽署,管制範圍是正規武器、軍民兩用產品與相關技術,雖然只在口頭上將伊朗、伊拉克、北韓、利比亞列入限制對象,但實務上中國大陸、以色列也受嚴格管制,特別在大陸崛起後更成為事實上最主要針對目標。

項妮娜指出,《瓦聖納協定》造成的結果是儘管大陸科技業規模與成長速度令人印象深刻,但仍嚴重依賴外國技術,去年華為被切斷先進製程半導體供應鏈導致核心手機業務接近崩盤,只是此弱點在單家企業反映出的案例,但整個科技業同樣脆弱,如果外國技術突然無法使用,可能會崩潰,川普極端而不穩定的政策使得大陸政府、企業不得不開始考慮這種可能性。

雖然科技戰在過去2年才趨於白熱化,但其實已經出現很久,數十年來美國始終致力於使大陸落後最先進半導體製程能力至少2代,這種技術抑制出於對抗性思維,有學者指出美國總是需要假想敵,喬治城大學客座助理教授丹尼爾斯(Mario Daniels)說:「出口管制從歷史上來看一直是經濟戰主要手段,不是最近才出現。美國這種作法需要樹立明確的假想敵。」

曝光機是半導體方面的好例子。項妮娜表示,2015年上海微電子裝備集團正試圖生產90奈米製程曝光機,但《瓦聖納協定》突然鬆綁奈米數高於45奈米製程的曝光機出口,導致大陸半導體製造商搶購外來的曝光機,而讓國產曝光機難以量產。據陸官方數據,外企在曝光機設備100%占據市場,其中荷蘭大廠ASML占68%,另32%來自佳能與Nikkon等日商。

汽車業也是如此,雖然大陸1978年就開放外資以合資方式進入該產業,但直至2018年才開始要逐步取消外資不得超過50%限制,項妮娜稱這使大陸汽車業經過40年還是無法掌握發動機生產,更嚴重的車用半導體領域大陸甚至有高達98%依賴進口。

項妮娜認為,疫情雖然使美國也更加依賴大陸,但美國依賴大陸製造能力只是為節省成本,和大陸依賴先進技術的本質不同,不過川普所引發的部分脫鉤可能對美國並非好事。「拜登(Joe Biden)總統應該理解,試圖保持中國對外來技術的依賴符合美國利益,而川普的措施實際上加速了中國努力實現自給自足。減輕對中國企業的短期壓力將延長中國對美國技術的依賴,也能避免嚴重的全球生產混亂,與粗暴和快速脫鉤相比,是個更好選擇。」

(中時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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