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政壇,高雄市長韓國瑜和台北市長柯文哲無論網路聲量或是民調支持度,都是最高的政治人物,也是2020總統熱門候選人,媒體天天追逐他們,也愛將兩人類比,穿針引線製造新聞話題。韓國瑜日前被問到是否參選2020時表示,世上最惡毒的眼神,就是兩個美女在看對方的眼神,笑說「現在柯P跟我互看的眼神,不曉得有沒有這麼惡毒」。

其實,柯潮和韓流的崛起本質上有所不同。柯文哲是時勢造英雄,韓國瑜是英雄造時勢。柯是藍綠惡鬥下,社會不安、民心憂鬱中發現的鎮定劑。他首次參與選舉並未遇到強勁對手,就在柯粉的擁戴下,順勢登上市長寶座。韓則在藍軍士氣低迷中孤軍奮鬥,在艱困的情境下,逆勢而上翻轉綠地,成為人民的新希望。

而且,兩人人格特質和行事風格也有極大差異。柯文哲自命不凡,到處樹敵;韓國瑜則身段柔軟,化敵為友。柯個性孤傲,不易相處,可遠看不能近觀,越靠近越能看出其獨夫的個性,只能保持距離來欣賞;韓則平易近人,與人為善,可遠看也可近觀,越靠近越能感受他的真誠,所以近悅遠來。

柯文哲一生順遂,不知失敗為何物,常為所欲為、言人所不敢言,他的成功足以令人羨慕;韓國瑜在挫折中成長,嘗盡人情冷暖,做事必須觀前顧後、謹言慎行,他的成功可以激勵人心。也因此,柯行事往往擺出菁英姿態,歧視弱勢;韓則會關懷勞工,貼近底層。不管如何,他們目前都是許多台灣人民心目中的英雄人物,背負無數的期待和想像。

自古以來,英雄是一條不歸路,沒有退場的權利。一旦成為英雄,不是成功就是成仁。一旦失敗,便會遭受曾經擁戴他的群眾羞辱。而且,昔日的聲望越高,反應也越激烈。

法國大革命時期的政治人物羅伯斯比爾(Robespierre)就是最好的例子。當時,他曾贏得「不可腐蝕者」的美譽,被塑造成窮人和被壓迫者的辯護人,是保皇黨和腐敗政客的敵人,是法蘭西共和國的守護者。但當他再次選舉失敗後,不只權力喪失,聲望也隨即消失。群眾開始詛咒他,最後被送上斷頭台。

英雄另一條道路就是邁向毀滅。當一個英雄人物自覺不可一世,變為狂人的時候,就是毀滅的開始。在社會混亂、焦慮時,狂人風格雖可獲得群眾崇拜,尤其會受到年輕族群的認同。但狂妄自大的作風,很可能為自己埋下失敗的種子,走上希特勒、海珊、格達費的絕路。正因為英雄這條路不好走,北柯南韓在政治路上應如履薄冰。(作者為世新大學兼任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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